《丛林周刊316期》罗唐生诗集《闽江闽海》目录及全国众家序及评,主编:伤痕,
2021-04-21 10:55:07
  • 0
  • 0
  • 4

目录

孙绍振题:只有前进的江河,没有倒退的流水

谢有顺题:闽江闽海

一、总序 孙绍振

上篇

二、一部颇具蕴含的地域文化史诗(序一)

罗唐生长诗系列《闽江,仰或是一种飞翔的姿态》 野松

三、虚构之外(序二)

罗唐生《闽江》长诗系列印象 伤痕

四、 闽江源

五、长诗系列:

闽江,仰或是一种飞翔的姿势   罗唐生

六、从严峰山北麓往金溪水到闽北东越之血脉

1、金绕山与巨石沟为将溪之阳飞翔的两翼,春山鸟空啼,我在时光深处舔着伤口

2、洪水,意识,暗影和我心中的灯盏

3、与乡村有关,一条通道,我是寂静世界的王,往事如烟,月亮翻墙而过,死亡门槛

4、怀念,辽阔,死水微澜,祖父与砚石,隐喻的山冈,春天的葬礼,一只乌鸦的叙述,悠悠土墙,谷仓印

5、困惑与行程,越过春天,从琐事与梦臆中出逃,秋园的月蚀

6、病中树,吹动我, 断裂与猝死,端坐在峡谷的阴影,以树的形式让我承接这个神秘的黑暗

7、我渐渐抵达的村庄,桃花落,忆念冬天的梅,被雕刻的幸福与《蝶恋花》,再造蝴蝶之词

8、在山区,乡村小夜曲,石子照我的灵魂回家,时间之镜,阅读身体,家园的走向,春天的尺度,沙溪鱼翁图,沙溪渔人,蛟湖倩影,猫之夜 ,东越回头山霞光

9、空中之城,东越文曲及深呼吸,西山虎啸,玉华洞及闪电,春天的陷阱,摆脱不了忧郁,地理及隐喻,天国的笑脸,我到过了的秋天

七、从闽江源头汇入三江源注入东海之血脉

1、让历史惊慌、城里的祖母、漂泊之树,过溪源、耕作及其隐含的痛(组诗)、雾中红狐、季节的叙述

2、兰花谷、时光的筛选、叙述、坐在演艺厅、完美的悲剧、触摸爱情、完美的悲剧、暗影

3、隐喻事件与词的突围、琥珀之恋、初过溪源仙境、茫荡山脉的冬夜、夸张的夜晚 、游子回家的方向、 朱子引鹤 、五夫朱子 、凝视田畴

4、说道武夷和月色,武夷之老枞秋色,晚霞、斜峭及牡丹,寂静燃烧之牡丹之一二,三江源之观景,青铜铙,凝视建盏,一束光照在巨口上埔,春风渡巨口茫荡山纪事 孤独的鱼儿、蔡岭及桂峰仙境、溪尾上空那一抹云彩、磐石安如

八、向西的一都鹤山西洲溪水到大樟溪闽江之血脉

1、 诗经码头、丛林情诗、燃烧的爱、子瞻爱情、丛林之哀悼、丛林之高利贷者粪青说

2、鹤山溪洲之舞、有关山城的梅和遐想、漆蓝的天空、丛林之雨、在丛林、枇杷行、一都凤凰山、让词安息在丛林、人约黄昏后

3、四月飞鹰、幻想即兴曲、随想曲、小夜曲、变幻曲、变奏曲、狂想曲、月光奏鸣曲、协奏曲、田园交响曲、摇篮曲音乐,身体教育及其传导

4、 一片瓦、父亲踩着云彩、新丛林记(三首):用静穆之词除去心中的惊恐、雕塑之佛光

九、三江源到闽江入海之血脉

1、筑佛、泊、流域、倾听、幻象的舞蹈、音乐、街衢及梦幻,桥、游鱼及水边的浮雕、站在闽江边的思考

2、与月光隔着一段距离、一朵花在闽江边的私语、大风起、石头未来命运时、大漠孤烟之下,音乐、花事交响

3、裂痕、摩崖石刻、日暮乡关、城里的虎、直往天堑走、瞬间、拉开、学会

4、在高处低吟……可能、局部、广场音乐喷泉随想、榕树纪事、谁之过?谁之过?心灵港湾、遥远的山村

5、一把钥匙、题外:水上音乐、藏在上下杭的故事、春天的重量、幸福是空中的一根草、东越文曲添了一颗星

十、全国众诗家简评

野松 楚中剑 北塔 唐生 卢辉 王国平 彭一田 刘合军 世宾 陈洪金 黄莱

张嘉泉 程维 林童 张德明 李霞 草鹤  罗唐生 卜子托塔 松林湾 杨然

下篇

一、山与海的抒情之歌

-----罗唐生诗集《闽海拾遗》之一 十品

二、观沧海碧波,引无边光景

---罗唐生诗集《闽海拾遗》序之二 林童

闽海拾遗

一、诗画闽东

1、宁徳

总能与大海的呼吸对接

恍若隔世的大海邂逅

音乐、春天及磅礡海域

三都澳,三都澳

音乐、海域及宁徳蓝

音乐,三都澳及其码头

2、福鼎

音乐、太姥山及云游(外四首)

音乐、牛郎岗海滨及画廊

香山寺寻佛

倾听太姆一与孙绍振对话

太姆云与石 ----与缪又凌谈一幅画

西昆上空那束佛光(外五首)

八月之夜,与西昆说

在西昆听亮光讲书法

在西昆,墨香洒满学堂

孔家作坊

从遇险到脱险,就一袋烟功夫

3、福安

姿态与秘境(组诗)

坦洋功夫村

坦洋功夫茶

福安,凝视或者深度的望

苏堤(组诗)

苏堤的春天,时光在旋转星球

在苏堤之园,我卸下翅膀,深耕细作

穆阳溪水总会流入大海

立松之上的无字碑

葡萄沟的魅惑:猫头鹰与幽灵猎手

4、屏南县

音乐,白水洋及其石头

音乐、鸳鸯溪及其枫叶

经意,或不经意间的邂逅

5、周宁

音乐、陈峭及鸳鸯溪

音乐、周宁及鲤鱼溪

音乐、画与飞檐走壁

6、柘荣

柘荣的天空

音乐,鸳鸯草场及季节

柘荣与鹤共舞

湖头牡丹,风中飞扬的精灵

柘荣,邂逅湖头牡丹

7、寿宁

说廊桥

荣誉的桂冠

8、霞浦

霞浦踏浪后,念着一个词叫:销声匿迹

冬日杨家溪(外一篇)

 面对陈厝古榕

疼痛之贴

9、古田

音乐,鹤及其翠屏湖纪事《组诗》

鹤及其翠屏湖纪

翠屏月色

翠屏湖之光

翠屏湖的黎明

六月的掌声响起

10、蕉城区

从霍潼溪望过华严寺那段历史

杜鹃啼血之上有悼词

二、诗画福州

有养之树

城南旧事

秋日烟台私语

春日的阳光与鸟声

在闽江边

音乐,闽江及其夜色

江边书

夜色把天空的思绪打开

音乐,旗山及其学府

音乐,万佛寺及浮雕

万佛寺喜遇本性禅师

音乐、三坊七巷及古建筑

音乐,塔巷及杰瑞堂玻彩

福道,往更高的林间隐身而去

庚子年春:致画家黄莱兄

庚子年:哭黄莱兄

庚子年春:站在杨挺画《青嶂苍崖间》前(外一首)

庚子年春:致“鹤王”宋展生

庚子年春:致画家游火旺

庚子年春:致画家刘瑛女士:

庚子年:春天的呼喊

音乐,教堂及其未完成 一一又凌欧洲画展

音乐、西雅图及民居一一东方健游记

甲骨文的跳动和硬度

马尾之上的长安---赠万德长安余壮翔

庚子年春:致万德余壮翔诗人

望着钟南山

与良昌说招兵买马后

中秋念月

2、长乐区

历史的车轮从天空列队而来

站在巨石“金刚腿”上往历史深处瞧

风吹过平坦开阔的大海

3、闽侯

佛性之光(组诗)

月光之剑

高山峡谷

叩乐园密码

秋日半山耘耕听雨

小鸡家族

与琉琪一样的重大事件

4、连江县

风将衣袂飘起

音乐、奇达村及其诗意

5、马尾

罗星塔远眺

伫足于马江海战纪念馆

6、罗源

在罗源,我在古遗址请《安魂曲》

幸福的泪水中有海水的蓝

7、永泰

盘古,听到鸟啼与火车鸣声对接之后

8、闽清县

旭日从东方飘逸而起

9、福清

与三月青色说草木(组诗)

从东关寨到古榕听涛

“诗经码头”之上的红色光芒

音乐、大姆山及大美草原

幸福的泪光给大海带去了涟漪

三、诗画平潭

岚岛之恋(组诗)

泮洋石帆

音乐,平潭岛及其蓝眼泪

北港听风

追问三十六脚湖

我是吹砂幸福洋

落花流水春去也

从木麻黄树到毛姆故事

四、诗画莆田

1、城厢

音乐、堰坝及其心湖

2、南少林寺

夜雨访九莲山少林遗址

3、湄洲岛

音乐、妈祖及其岛屿

湄洲海边书

花开在大海的波浪之上

4、仙游

九鲤湖与石、漈谈心

一夜雷鸣终于迎来了黎明

“福”不会擦肩而过

站成经久不朽的牧羊人

五、诗画泉州

1、市区

音乐、清源山及蓬莱老君山

2、晋江

晋江以南

3、南安市

凝视南安的花开花落

羊已走出了羊圈,夕阳也合上了双眼

5、惠安

崇武以东

6、安溪

安溪上空有一只黄鹂鸣翠柳

7、永春

月光下两位名人的乡愁

8、徳化

鸟鸣在磁与词之间

六、诗画厦门

那年,我还小,不知厦门有岛

音乐、鼓浪屿及钢琴馆

庚子年春: 我与传福堂并致邱斌杰同学

七、诗画漳州

1、市区

有一片云彩如一匹马追逐天空

2、东山县

从贝壳线到寡妇村(组诗)

风动石

蝶岛的隐秘

蝶岛印象

3、龙海市

龙海港

4、云霄县

在云霄,我就想飞

5、漳浦县

埭美古厝

6、诏安县

一个闪电的词,隐约在高山与大海之间

7、长泰县

芦柑与我烧一柱香

8、南靖县

许多雪没落到云水谣就没了

9、平和县

目光闪过平和琯溪蜜柚

10、华安县

东溪窑遗址

八、诗画龙岩

1、市区

将铿锵有力的经典句子举过头顶

2、上杭

我是长弓,我在上杭耕地、写诗、作画

3、永定区

土楼掠过纸上的风景

终于,土楼掠过纸上的风景

4、连城

音乐、冠豸山及其梦幻

5、武平县

遇上活在字典的一场雪

6、漳平市

杜鹃花开我就上路

7、长汀县

汀江生态行(组诗)

爱长汀

龙 门

说汀江

汀州,汀州

8、有一种壮观,叫少年种雪一一献给作家李西闽

9、音乐、华为背坡村及其备胎 (外一首)

10、音乐,亚洲铜及文明之光 ——兼怀念海子

十一、评论家简评

1、 评全国身体教育名家、丛林七子之张嘉泉:

2、河南著名诗人评论家李霞

3、名家有约之卜子托塔:

十二、出版与年选及发表作品一览表:


                         闽江源

闽江源哺育八闽儿女的闽江,是福建省最大的一条河流,素有“母亲河”之爱称。她的涓涓之水发源于闽西北各水系,经千里汇流又从福州入海。

                      历史渊源

闽江源哺育八闽儿女的闽江,是福建省最大的一条河流,素有“母亲河”之爱称。她的涓涓之水发源于闽西北各水系,经千里汇流又从福州入海,干支流流经38个县市(包括浙江两个县),流域面积约占全省总面积的一半,达60992平方公里(包括浙江境内的1070平方公里)。

闽江濡湿过漫长的历史,滋润着广袤的大地,创造出八闽的文明;然而先前叩问闽江正源在哪里,因水系庞大、支流繁多、众说纷纭,竟是千古一谜。九十年代初,省里由闽江办牵头,组织了有教授、专家参加的“闽江源考察队”,先后两次利用枯水季节深入江源地区的10个源头,得出水茜溪源即闽江正源,她位于严峰山西南坡的结论。此举对于正确介绍闽江水系及整个流域的自然地理概貌,对于完善流域综合规划,进一步开放开发闽江,无疑都作出了重要的贡献,意义很大。

闽江源头位于建宁均口镇严峰山北麓。这里松林滴翠,劲竹挺拔,山花竞艳。其主峰九县石海拔1185米,是建宁的东南屏障,也是孕育闽江源的一座不朽的高峰。如果我们在风和日丽时登临巅顶,可远眺闽赣九县,领略“无限风光在险峰”的佳景。

往上攀,这就是闽江的正源头。石壁上赫然镌刻着“闽江源”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这是1992年省闽江办组织地质、地貌、水文、力学等方面的专家学者参加的“闽江源考察队”。文学艺术起航正当时。

                           总序

                                     孙绍振

学生张嘉泉突然来信,请我为丛林七子诗集写个序言。我本已淡出现代诗坛十多年,只想让时间去抚平这一代诗人探索的脚印,去检验这一代诗人写下的荣辱。然而“丛林七子”这四个字却激起了我对诗歌的深厚感情。丛林生存者的那份大胆无畏、狂野率真的精神;晋代竹林七贤放浪形骸,寄托山林的志趣,都让我想起我大学时写诗的那些美好时光,算起来我也曾是一名与人合出过《山海情》诗集的丛林诗人。

福建地处边远,然而人们提起现代诗歌却不能不提福建。因为福建一直是现代诗歌理论和创作的大省,而八十年代的福建师大更是诗人骚客云集之要塞。曾有那么几年,福建师大几乎每间宿舍都有一两名诗人。长安山的望江亭上,学生街的小吃店里,到处都有诗人寻诗觅句的身影。而那时的我为了替真诗人代言,发表了《新的美学原则在崛起》一文,因此深陷于全国性的批判漩涡中。文坛左派代表们对我的口诛笔伐让我的心情颇不宁静,然而学生们献给我的一阵阵掌声和欢呼声却又是对我莫大的安慰和鼓舞。至八十年代中期,在新的美学原则的启发下,崛起的诗群已遍布全国各地,不少由学生自发成立的诗社纷纷喊出属于自己的声音。那时的诗歌并不寂寞,发现一首好诗好比新上映一部好莱坞大片一样能热闹好些日子。至九十年代,诗歌的声音渐渐微弱,很多当年在全国都颇为知名的诗社也都销声匿迹;中高考作文中的“文体不限,诗歌除外”这八个字也把临风高蹈的诗人们直接甩到能决定人一生命运的试卷之外。而在大学里,多背几个英语四级单词无疑要比多写几行诗句更具有现实意义。

然而,仍有张嘉泉这样的诗人,他勒紧裤腰带,以诗为剑,闯入大学,招兵买马,募集资金,创办水鸟诗社,印发学生刊物,还请我和王光明担任顾问,一时涌现大小诗人三百多人,遍布各个院系。福建师大的诗歌经历十年的沉寂后又再一次喧哗起来。张嘉泉继而主编《闽江》杂志,大胆发表敢于突破常规、有个性的学生诗文。刊物一出,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一度被禁止发行,成为《闽江》杂志创办五十多年来的特例。粲然、余绚等新生代作家就是在这一期刊物里崭露头角。

进入二十一世纪,张嘉泉在参与诗坛下半身写作的论争中进一步思考教育问题,创立了以身体哲学为核心的身体教育学学说,并深入中小学一线,十几年如一日地进行教育改革实验。在其担任小学校长的六年中,对中国教育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反思与求索,构建了身体教育学的理论与实践框架,设立十几个课题,其中校园足球、修身国学和身体写作已在全国教育界与体育界产生不小的影响。我本以为教育专业出身的他从此将淡出诗坛,步入基础教育,沉醉不知归路,没想到他不仅在身体教育实践中特别设立了诗教诗疗诗力课题,还与六位国内外知名的诗人组成丛林七子,栖居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一都鹤山溪洲丛林里,成立丛林诗派,期盼惊起诗坛一滩鸥鹭。

就我所知,张嘉泉就是这样一位独立不惧,遁世无闷的诗人。我想与他共同成立丛林诗派的罗唐生、杨然、大雁、赵福治、北塔、周占林诸君也一定都是具有丛林一样自然的、真性情的诗人。这样一批有实力的诗人啸聚在一起,应该可以让诗歌在国际视野中回归诗经、楚辞之本源:丛林。我从七子的诗歌目录就看到了这种回归的影子。如罗唐生的《月亮翻墙而过》,杨然的《有树叫我》,大雁的《双奖:累镇&仇书》》,赵福治的《来,把你的长发枕在月亮上》,北塔的《河谷中的石头》,周占林的《站在山坡上触摸乡愁》和张嘉泉的《诗经里的女子》等,这些诗题本身就富含森林原野里的负离子,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

丛林是野生植物和野生动物生存的地方。人类本是丛林中的一员,从结绳记事、钻木取火到神农尝百草,人类前进的每一步都与丛林息息相关,而诗人更是大自然的代言人。我们读《诗经》、《离骚》或者唐诗、宋词时,总能听到诗中恍若有鸟鸣兽奔的声音,总能闻到诗句间弥漫的深山植物的青草味。屈原和陶渊明之所以能被李白、杜甫、苏东坡等历代伟大诗人高度重视,就在于其诗歌回归了丛林的本源。

如今,人类对丛林生态环境的破坏已达到极致,世界各国都在向人类自身行为频频发出警示,全球停电一小时的行动已成为每年的大事。此时提出诗歌回归丛林无疑具有根本性的指向意义。我想,诗歌回归丛林不仅仅只是倡导诗歌要贴近大地,回归原始生态之美,更应该是倡导一种简单自在的生活方式,每个诗人都应该像梭罗一样思考大地,做栖居在丛林里的小王子,心中长存一方净土。

此时坐在电脑前,遥想着一千八百年前,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七人啸傲山林,吟诗纵酒的风度,他们在竹林中各自活出真我的风采,写下不朽的诗篇,成为了颇具传奇色彩的竹林七贤。而今日上午9时,福州气象台刚发布了史上首个高温红色预警信号,福州温度午后将高达42度。在这全球变暖的危机中,丛林七子提出诗歌要回归丛林,这似乎具有北斗七星一样的指向性。而丛林七子究竟比竹林七贤多了哪些更丰富的时代意义呢?我们唯有进入他们的诗歌丛林,到他们的丛林诗中去寻找每个人心中的答案。

2013年8月6日写于全国最大火炉福州

孙绍振(1936-),祖籍福建长乐,先后就读于青浦朱家角珠溪一中心,青浦城厢二中心。1952年毕业于青浦初级中学,1960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在北大任助教。由于"反右"时期坚持为"右派"辩护之旧帐,1961年被重新分配到福建华侨大学中文系。20世纪90年代先后在德国特里尔大学进修,美国南俄勒冈大学英文系讲学,香港岭南学院客座研究员并为翻译系讲课。现为福建师大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并任中国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1953年开始发表作品。198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诗集《山海情》(合作),散文集《面对陌生人》,论文集《美的结构》、《孙绍振如是说》、《文学创作论》、《孙绍振默文集》(三卷)、《论变异》、《幽默五十法》、《美女危险论--孙绍振幽默散文选》等。《文学创作论》获福建省10年优秀成果奖、台湾祁枫文学奖、全国写作学会一等奖,《美的结构》获福建省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等。

                一部颇具蕴含的地域文化史诗(序一)

                              ——罗唐生长诗系列《闽江,仰或是一种飞翔的姿态》

                                      野松(广东)

罗唐生,是我在2004年初涉网络诗歌论坛,在“第三条道路”诗歌论坛上认识的一位福建诗人朋友。记得当年,罗唐生在诗歌论坛上意气风发,常将他的一些抒情味很浓的诗歌作品发到论坛上,我每每读之,均留下只言半语,或评或赞。在2005年7月,我写带有一定诗学性质的评论文章《第三条道路:构建和谐的诗歌氛围》时,就选取了罗唐生的两组力作《音乐、花之影及其六重奏》《音乐、舞之影及其六重奏》,作为第三条道路优秀诗人的诗歌文本作了分析与评论,觉得他的这两组诗作,是第三条道路流派诗学观念和创作实力的最好体现之一,是第三条道路写作诗歌作品中把悲剧色彩与浪漫主义结合得最完美的诗歌文本。①时隔十多年之后,我与罗唐生重逢于微信诗群,几番往来交流之后,他邀我给他近年来创作并准备出版的长诗《闽江,仰或是一种飞翔的姿势》作序。

  花了一个多月时间认真读完这首长诗,才惊讶地发现上面两首音乐诗,在《星星》诗刊文本内外栏目发表,竟然是长诗《闽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况且从四十岁开始写诗以来,罗唐生就在有意识地围绕《闽江》布局---布生态诗歌与艺术之棋局,直到十八年后完美收官:长诗《闽江》给我的第一个感觉便是,这是一部大体量、颇具艺术质地的抒情长诗,也体现了罗唐生在诗歌创作方面不断创新的艺术追求。全诗2200多行,共分五章:一、从严峰山北麓往金溪水到闽北东越之血脉;二、从闽江源头汇入三江源注入东海之血脉;三、向西的一都鹤山西洲溪水到大樟溪闽江之血脉;四、三江源到闽江汇入海之血脉;五、题外:闽江流域拾遗。全诗洋洋洒洒,诗人罗唐生试图通过诗歌的宏大叙事与宏大抒情,来对福建的母亲河——闽江,作一次文化之旅和诗意的探源,有效地将历史与自然、现实、人文以及自身心灵(以“个我”心灵代表“众我”心灵)融和起来,将人们在浮躁的当下追寻灵魂的故乡——实即精神还乡,作了一次诗意的艺术呈现。可以说,罗唐生的这首长诗,是一部颇具蕴含的文化史诗,为中国当代诗坛提供了一份粗犷辽阔、恣意汪洋、大气磅礴的独特的诗歌抒情文本,自有其存在的历史、现实与文化价值。

  万物皆有其源头,包括我们的生命,我们赖以生存的江河。只有通过溯源,我们才自知道万物的来处,我们生命特别是精神的来处;当然,也只有通过放眼远处,才知道世事的走向,我们自身即民族、国家甚至全人类命运的走向;只有通过溯源和放眼世界与未来,我们才能走得更自信更潇洒,走得更长远更开阔。因此,从这部长诗的建构我们就可以看出,罗唐生对闽江的抒写心愿是十分宏大的。他从闽江源头开始探寻闽江流域文化的源头和闽越族人的开宗与繁衍:

黄金做成的金溪水,两岸始终青山如黛

汇入建溪,与富屯溪、沙溪倒映成天空的三只孤雁

被闽江雄浑宽阔的水域牵手飞翔,又如三条细细的白练

如从光泽一带的空中鸟瞰,有条巨石沟

“好似凝固的铁流,让你看到一条褐色的 ‘龙脊’或者‘ 飘带’

就局部而言,其壮观程度也许不亚于长城(平僧)”

与左则的八闽最高峰---建宁金绕山成为两翼

我的祖先从中原被逐流落到闽西北一带繁衍生息。有诗为证:

穿过时间遥远的隧道,在唐古瓷窑遗址伫足,我依稀看见

曾经漫游星光的野性之血,色泽斑斓的鸟,太阳的碎片

以及火中抱紧的灵魂,都落在古瓷的掌心

多少个悲欢世纪都过去了,天空依旧是唐朝的天空

高山流水依旧映衬出我,我依旧在这片深邃的天空下伫足

  在长诗的第一章第一节里,诗人就想尝试以诗歌的形式,绘画出一广阔地域的文化图像或曰文化壮景。他从一先哲所预言的五百年后的当生大贤、至今还在流行的陨星之兆的传说、杨龟山墓、程门立雪的典故、600年前的证觉古寺,以及历史文化名人、宗教信仰(包括儒、佛、道)等方面的追溯,来抒写他对闽江流域历史文化源头的洞察和思考,来表达他对自身来处的自信:闽江流域是闽越族人的世居地;来表现他浪漫赤子情怀中的悲悯:“春山鸟空啼,我在时光深处舔着伤口”。人类的发展充满着悲剧色彩,即使是闽越族人也不可避免地常受到大自然的摧残,因而,悲剧色彩常在这部大气象的诗中不断呈现,如:

蛇也在蛇道上寻找自己丢失的翅膀

月亮潜行的夜晚,黑暗覆盖着大地。想想最初被天堂的惩罚

心里就产生罪恶的念头;美又那么能激起快感

她以冷酷的心,贪婪的欲望,悄然无声地吞噬来自天堂的美丽

在乡村,平地里酝酿的风暴,把美写成悲剧

  因此,洪水这一自然现象的经常发生与人们对自然灾害也即对命运抗争的意识就常纠缠在一起,成为一种共生互存的宿命。故而,诗人就代表着古往今来的族人,“在痛苦的夜晚,持着一把心中的灯盏”,治愈隐居者的暗影。而这隐居者,应是不时发生的灾难的象征与隐喻。在诗中,诗人的英雄主义,亦即坚韧与包容、悲悯与担当的情怀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

洪水,洪水,你只有快快退去,暴雨过后成“汪洋泽国”,

人们将重振旗鼓。我将乘着时光的马车

驶过在闽西北大地辽阔的襟怀

举起精神的灯盏,抚慰那些死亡的灵魂

我感受着这其中的痛楚,并时时洗礼自己的灵魂

雨过天晴,草莓丛中闪烁的光芒,唤醒人们营造理想的居地

幸福的灯盏将丰盈我一生的旅程

  诗是生命哲学最有效的表现形式,也是诗人试图通过诗性语言去揭示和解读生命奥秘的一条最佳的艺术途径:“我们说,生命是那么难以解读/其实它就像一条河,天天在流动/以至于你在不经意中诠释了生命的奥秘”。在诗中,诗人常以诗性的,既结实又充满张力的语言,去忠实地表现“个我”的心灵经验,来达到“众我”对个人生存、社会存在、人类命运的深刻思考。因此,祖辈的苦难,诗人的苦难,大地的苦难,现实的苦难,人类生存的悲悯情怀以及揭示与批判,已经成为这部长诗吟唱的重要主题之一。在长诗的第二章,诗人通过对亲人的怀念,通过对卑微、草根人物生命历程,特别是自身家族命运史的诗意回忆、描述,来展现在历史长河中的中国人坎坷、曲折的命运,从中折射出历史的真实面目。尽管“与死亡接吻,是你最大的安慰”,“剩余的野菜稻草,注定救活不了穷人的命根子”,但是,穷途的尽头,必有一种与命运抗争,在各种矛盾的困囿中突围的强大力量的产生,而这种强大力量产生的源头就是闽江流域所孕育的文化精神:

我沿途横向纵向探源,发现土墙筑成的民居不会被土崩瓦解

他们曾经受过的风雨苍桑, 所凝聚的闽越人的精神

像一束光照耀长夜,默默在天穹下,撑着臂膀

显示出惊人的强大精神动力

  这是一部现实主义的长诗。在这部长诗中,有效地表现了城市文明与乡村文明的冲突,现代元素充满其中。生于乡村、长于乡村,耕作和挣扎于乡野,而后通过自身不懈的追求工作于城市生活于城市,又自觉醒悟后提倡、引领回归丛林的诗人能深刻感受到这种城市文明与乡村文明在时代发展中的冲突,以及在这种冲突中互相影响、互相兼容,进而日渐趋同,这也就是闽江最终奔流入海的诗意体现。但是,在这种互相影响、互相兼容,进而日渐趋同的进程中,因从事着肃本清源工作,身心充满着各种矛盾和伤痛。作为一名现实主义诗人,他并没有过多地去唱赞时代的进步,而是以一颗赤子之心,去揭示和批判表现在城市化进程中农村的真实境相和农民(工)生活的真相:“这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孤独,春天的峡谷包含我全部的语言:/铁锤的铿锵,疲惫的身影夜夜惊魂的梦……/被扁担挑到日头落入的山后,寂寞时,我倾听着时间的心跳/大美无言,一万民工大军的走动,踩出了高高低低峡谷的背影”——这峡谷的背影,其实就是时代的背影;“在溪水洲头,那年弟弟种植了一片蚕桑。我说/年年种稻增产不增收,还不如尝试一下养桑蚕/从此,我在城里天天就想着他若是挣了钱/我也可以减轻负担或许那间旧瓦房也该翻新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见他养的蚕,毛绒绒的爬上我心坎//好怕人的哟 就像弯弯的月亮,勾住我的鼻梁淡淡的月光下/蚕桑漫延的寂寞大地淌着一片忧伤……/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个月后他养的桑蚕一片片死亡,一片片死亡”;以及一些社会存在之恶即不合理现象的真相:“我无法述说斧子是怎样用冷漠的表情一次次将人们砍倒/疯狂的人们又是如何举起斧子,戳出天空一个个大窟窿? /远远地追上山冈的孩子,你是否目睹了/沟壑上高高站立的云朵,正在吐着火焰向你逼进”。金钱的斧子与农民的林木的对峙,资本与土地的对峙,似乎已成为工业化时代的一种硬伤,正如诗人在诗中所描述的七个“城市瞬间”中,大多数从农村而来生活在城市的人们的无奈与艰难。而作为世俗中人,诗人在现实生活中只有适应时代发展的潮流,但在精神上,却常想采取一种隐逸的态度,像陶渊明那样“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寻找可让内心诗意栖居的现代丛林:“做一位回归丛林的诗人,漫步于梭罗湖畔/只为了珍惜眼前这位叫诗的女子,她提着一盏灯,在画里画外/照亮我在溪洲,度过淡泊如秋雪的余年”。但是,诗人也在诗中明确表示,这其实也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因此,“我不能迷醉其间,我的身体还要承担更多春天的责任”。《诗经》码头只能虚建于我们的内心。

  但从终极意义上说,诗歌又是人类精神的家园,甚至可以说,诗歌就是人们在现实生活中最虔诚信仰的宗教。在二元对立的现实矛盾中,诗歌成为超自然世界的理想天国,因而,在困顿中的人们最需要以诗歌来疗治内心的伤痛,而作为诗人,通过驱动语言将内心燃烧之火,化为黑夜中的明灯——精神之光,来照亮人们艰难前行的路途,也是一种社会责任的体现,正如诗人在诗中写道:“我要你醒来,诗歌不能一直哭泣”;“让诗歌作为事件来阅读,撕破洪水的虚假,呈现时间神圣的酒杯/吸纳虚无的力量,砸碎一切模式。因为我坚信我是铁最坚硬的部分”;“我说过诗是镇静药,能治忧郁、痛楚和啜泣/良心驱使我写作”。在罗唐生的这部长诗中,多次出现“黑夜中的明灯”这一意象,而这一意象,其实就是诗的化身(这也体现了诗人对诗歌有着十分强烈的宗教崇拜情结),就是闽江文化精神的象征或者隐喻。

  这是一部融地理文化、历史文化和现实文化于一炉的区域性文化史诗。区域文化除了地理和自然环境之外,还包含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在罗唐生这部长诗中,闽江流域的自然环境与风貌,属于物质文化,如泰宁大金湖、将乐龙栖山、玉华洞、武夷山的天游峰、玉女峰、隐屏峰、一线天,建瓯建盏、政和牡丹园、一都鹤山、西洲溪水、大樟溪、南安山城、鹤山丛林等等,以及属于精神文化的风俗、道德、理学、美学、宗教、心理、意识、植物、中药、音乐、建筑等等,均有诗意的表现与涉猎。正如艾略特所说的:“诗歌比散文与乡土风情有着更紧密的联系。”②这部长诗有效地通过描绘闽江流域的历史风貌、自然物象、现实生活,将各种文化空间因素融于诗歌意象、意境的创制与营造之中,让其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充满诗意的文化氛围。在这部抒情长诗中,寻找和表现闽江流域历史与现实的价值,已进一步表现为诗人对这一流域文化作诗意的追根探源,以及对苦难现实的抒写与歌哭。“从闽江注入的一滴水上升到一定高度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过程/一滴水上升到一定高度结合其他的水就能演奏一部史诗”——可以说,这是一部文化史亦即情感史与诗结合的文学精品。

  闽江文化亦是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这部长诗的写作,有着诗人纵深的历史、文化的洞察与思索。长诗所抒写的四大“血脉”,其实汇总起来就是闽越族人的精神血脉,实即也是中华民族精神命脉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是诗人在精神上的一次追根溯源之旅,也是诗人面向未来所作的真情吟唱。只有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才会知道往哪里去;只有以更广阔的胸怀走向世界,我们才能走得更远更阔——这就是这部长诗要告诉人们的一个充满疼痛感、真实和真诚的声音。

  这也是部浪漫主义抒情长诗。在这部忽而历史、忽而现实(当下)、忽而未来,忽而悲、忽而喜,气韵传统、精神现代的抒情长诗里,我们仿佛看到了二千多年前行吟泽畔的屈原的影子,这其实是屈原精神在坚持良知写作的诗人罗唐生身上的传承,只不过,罗唐生在忧伤的抒情中始终保持着一种对未来乐观的情态。他的抒情从不凭空蹈虚,而是在立足现实的基础上,展开浪漫主义的想象翅膀,让其现实想象力和历史想象力得到超常发挥,其抒情基调是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最佳结合。从这部长诗中,我们可以看出,诗人罗唐生毕生致力于学养的提高,儒、佛、道等宗教与易经知识以及哲学、美学、音乐、书画、法学、中药学、建筑学等知识均有涉及,陨石科学运用、资本股票市场与区块链经济等学科领域也亲力亲为,他除了是诗人之外,还是散文家、小说家,评论家。创作各类作品十二部。他对社会的观察、洞察能力颇强,而单从文学诗歌创作方面看,就知道他除了深受屈原、陶渊明、苏东坡、李白、杜甫、李清照、白居易、陆游、徐志摩、鲁迅等中国古代与近代诗人的人格与诗风的影响之外,还深受德国诗人海涅、歌德,俄罗斯诗人普斯金,法国诗人波特莱尔、纪伯伦,英国诗人雪莱、拜伦、王尔德和戏剧家莎士比亚,印度诗人泰戈尔,智利诗人聂鲁达,美国诗人惠特曼等名人的影响,特别是其抒情长句的运用,就明显地受到屈原的《离骚》、但丁的《神曲》、艾略特的《荒原》和荷马史诗的影响。

  这是一部以“即兴曲”“随想曲”“小夜曲” “变幻曲” “变奏曲” “狂想曲”“月光奏鸣曲协奏曲” “田园交响曲” “摇篮曲”组成的现代诗歌交响乐,是一部以热血书写的生命乐章。这是一部比一些获大奖的长诗还要好的长诗!

  诗长序不应长,就此打住。

  是为序。

2019.11.13

注:①见《第三条道路:构建和谐的诗歌氛围》一文。此文曾发表于“第三条道路”诗歌论坛(引起广泛的关注和共鸣),并收录于野松著, 2012年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诗歌评论集《神州诗意的灯辉》。

②艾略特:《诗歌的社会功能》,见三联书店1984年出版的《美国作家论文学》,187页。(节选)

注:见《第三条道路:构建和谐的诗歌氛围》一文。此文曾发表于“第三条道路”诗歌论坛(引起广泛的关注和共鸣),并收录于野松著, 2012年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诗歌评论集《神州诗意的灯辉》。

艾略特:《诗歌的社会功能》,见三联书店1984年出版的《美国作家论文学》,187页。

  作者简介:野松,原名杨志明,诗人,诗歌评论家,系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有大量诗歌作品与评论文章发表于海内外各种刊物、报纸和选本,曾出版诗集《爱的弦音》《歌唱和自白》《大地行吟》《裸袒的灵魂》和诗歌评论集《神州诗意的灯辉》。

                                

                                 虚构之外(序二)

                                      ——罗唐生《闽江》长诗系列印象

                                        伤痕(贵州)

印象中的罗唐生越来越像一个诗歌的苦行者,一组20多万字的长诗系列《闽江》边写边发表历经了十八年,这种历练,我认为就是这样一位立志高远而能始于脚下,长期跋涉的诗歌苦行者为之。2001年认识他时,就已经开始写闽江的主题了,其中诗集《乡村:1968-1978》和《在江南》等写成时,对他很是关注,写过几篇评论,以为他把“地理乡愁”写到极致了。

但近年来,看他把《闽江》写得越来越长,做朱子文化推广更是不留余力,再回过头去读时,有些以前看而不见的东西,就被这条江给洗涤了出来,比起诗坛上到处能见的哑谜文字,他的诗看起来更清澈,更像牛皮卷,具有国学的美感。

著名画家林容生画过这样的一幅青绿山水画:五个手指的山峰,被削掉了半壁,山脚下几间白墙青瓦的村居,远得像小米粒,每个山顶都是灰色的,一条大沟绕山而过,上面种着青色的植物,溪水从指缝中流出,呈现出褐颜色。

我注意到他的《从金溪水到闽北东越之血脉》一诗中,有过这样一段文字:

……

黄金做成的金溪水,两岸始终青山如黛

汇入建溪与富屯江,沙溪倒映成天空的三只孤雁

被闽江雄浑宽阔的水域牵手飞翔,又如三条细细的白练

如从光泽一带的空中鸟瞰,有条巨石沟

好似凝固的铁流,让你看到一条褐色“龙脊”或者“飘带”

就局部而言,其壮观程度不亚于长城

……

林容生的画是唐生诗的一个局部缩影,几乎可以肯定,在地理上他们一脉相承,但两个闽江之子,不约而同的使用了褐色这个沉重的色素,来处理一个人的情感,还是让人有些惊诧和意外。因为我们所知的褐色,一定是灰暗的,通常用来形容阴影,一个人孤独时,站在天空下看大地,风景就会呈现出褐色。

这绝非虚构,或者这只与他们的生活经历有关,与地理无关。

唐生在多年前曾写过一组非常有名的诗,叫《琥珀之恋》,其中有几句诗,我一直有着深深的误解,以为那只是他生命的一个片段,一个隐迷的生命故事,造成的某种苦难,让他对这个世界耿耿于怀,不信任,甚至是反抗和击打。

《闽江》的阅读,让我最终明白,那个苦难的命运,只是一个苦行者的开始,他注定是行走于闽江之上的使徒,他的责任是用他神奇的文字,抚摸这条河水,喂养一个个迷惘的灵魂,让他们迷途知返。

……

水泛滥过我的额头,蚂蚁也从高枝上

决堤我的心河。四岁的时候,一场大病

差点叫我拒绝生存

……

但我们仍有机会,城北的雪

渐渐把我从疲惫的爱中解脱出来

夜色下的妖精,拥抱我

一颗晶莹的泪,滴着琥珀之恋

……

2018年7月,是夏天最炎热的时候,我们通电话,聊起这首诗的一个词:琥珀。才知道,他说的琥珀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他自己,他是个早产儿,出生时只有4斤多,几乎全身透明,像个会动的琥珀,一个透明的小人儿,注定难一帆风顺,何况那个缺衣少吃的年代,大家都营养不良,所以他因一场大病差点被丢掉,他能活下来,是一个奇迹。

琥珀这个词,让我忽然不觉得像摆在柜台里那么好看了,有了一点人世的冰凉。

毫无悬念地,我不由想起了他同期的写作中有一个长篇《音乐、舞之影六重奏》和长篇半自传体小说《穿越:六重奏》。

我无法还原唐生在这个两个长篇中的情结,但却灵光一现,看到了他写《闽江》的一盏灯:他一定也跟着诗妹投进了充满漩涡的“江里”,只不过当他爬上岸后,从此一身干净,这盏灯开始是以琥珀作为燃料,然后以文曲村作为灯芯,和诗妹一起出发,慢慢照亮了整个闽江。

在他早期的写作中,闽江只是一个地理乡愁的载体,是一个人间百态的修炼场,是他写作亲情、友情、爱情和乡愁的对象,有他的幽怨、离恨、美好和落寞,是他抒写小心情的出发地,《乡村:1968-1978》和《在江南》等的写作是诗坛上视为有影响的“乡村歌手”这种小心情的见证。

当这盏灯点亮,他也迎来了蜕变,从一个平凡的诗人变成了一个行脚僧。

《闽江》系列诗歌的写作,近些年来有了某种“神”性,就是他长期虔诚朝拜的结果,我以为在这个忘掉悲伤的过程中,他看到了词语之上的雪,高远但很磅礴,圣洁又很朴素,他用了很多功夫,把它们放大,又收紧起来,然后根植于这条江河的淤泥里,迂回返复,长成了具有鲜明特点的独立诗歌人格。

……

如果我还有什么想念,就如近旁的溪流

将这小小的爱交融于思想的芦苇

最终它将上升到鹤山的高度,如风铃阵阵,铿镪有力

掷地有声

如今我终于在诗经的码头,落花流水的季节

丛林深处,觅寻到冬妮娅紧闭了一个时代的密秘

……

这是一个诗人的真诚,无法虚构。

长诗《音乐、舞之影六重奏》和长篇小说《穿越:六重奏》有多少虚构的成分,我不知道,但《闽江》系列能读出的虚构部分不多,听唐生说冬妮娅故事有悲剧的,真实而又有虚构的成分,但可以看出她的爱情是虚构的,她是一个诗人的幻想之作,一个仙女是一个诗人理想的伴侣,仅此而已,无关道义。

剩下的,才是诗人要穷其一生,去怀抱的闽江。

这盏灯点亮以后,闽江之源三江(沙溪、富屯溪、建溪)将作为一块画布将(闽江之上的重要画家)一并出现,而不是一张地图,画布上的一条大河,是褐色的,有时山是青色的,庄稼也是青色的,天空上的鹰和地上的人一样,彼此俯瞰,两种食肉动物自然不怀好意,音乐无时不在的响起,那是排萧在反复吹奏,单音多过了多音。

他的词越来越有线条,有时尖细,有时肥硕,有时是一滩浅墨,有时是一笔重彩,画面看上去经常变换角度,那是他走过的闽江的支流,每一条支流里都淌着不同的黄金水,河岸上有不同的人家,唯有一点不变,寻找诗妹途中他在每一条河流中撞击,沉浮。

……

因此我不气馁,在溪水深处屏住呼吸,显微镜下分辩出疾体内的毒瘤

霉菌以及形形色色的贪婪。况且我从金溪河越过了春天到达沙溪

开始流逝诗意的年龄。宁化清流归化,路隘林深苔滑。土地开始变硬

河流渐渐埋葬我的身躯,是沉下去,还是寻找零的突围

在这个即将淹没黑暗的子夜,在白莲铁岭,经过激烈的交锋、碰撞

终于撕裂了长夜的面孔、耳鼻心肺、以及龙栖山大山压顶的声势

……

武夷、建阳、政和、浦城这一带山水渐渐隐居起来

我藏在屋内,分明看见你的降临。荒郊之上,无人之境的午夜

春天的尾巴扫过寂静的河流,整个山脉突然颤动起来

武夷岩茶虚构的故事一演再演,色魔的暴力,月蚀下与日俱增

失贞的旷野不知进退,遭遇暗伤后,难以挽回纯洁

噩梦惊醒,夏天的满月为她致敬

谷声山色近,我们在朱公的罗山,建一座座小木房簇拥在暖春中

黑与灰红色的主题,从政和空中旋舞,月亮隐形,白茶现身

溪水雄姿英发地从高处献身,溅出的浪花声

分明在催逐。停在心灵港湾的小船。生命一片苍茫……

……

快快出行,我没有更多的寓言

当我在夜色下刀劈出,山崖与峰峦

隐隐约约的远山,藏着多少月亮湾的故事…… ……

眼前的天穹虽和风日丽,但我仍要祈求内心的平静

生怕灵魂在风中摇晃,即便你的目光让我感到安详

梦在他乡,眺望三江口:闽江,乌龙江,马江

满眼的泪水仍荡漾在海上,到太平洋和蔚蓝色中放飞自己的梦

……

灯,在唐生的诗歌里出现得很少,或者,江水的反光已足够多了,这足以做成千百面镜子,从历史人物和圣贤来修饰他的身体,替代他的双眼,但脚下的沙地,裸露出了他的脚趾,通常暴露了他的行踪,在闽江的源头,或者文曲村,或者流经的高山,放飞并不是那么简单。

放飞,需要一根线牵着,如果飞得太高,就拉回来,成为一个少年人。少年的脚印是一生中最为清晰的,那时梦想刚刚起飞,破灭不会来得太快,阳光灿烂,善良纯真。

很多次,我想要解构唐生的《闽江》(多年前曾解构了一次《琥珀之恋》,写了一篇“站在左边阅读”,与诗一起发表在2003年《星星诗刊》下半月主页。觉得没有成功),在我看来,他善于用长句来完成每一行诗,词语会连续的跳跃,意象纷呈,通常一口气读不完,需要停下来歇上一口气。

解构,可能是对诗人的尊重,也可能恰得其反。

解构,最大的好处就是为一个诗人打上特殊的标签,让他有别于另外的人。解构一个诗人的作品,如同剥一个人的皮,看他的经络走向,是向上或是向下,看他的心,跳得是否正常,这不需要太多的勇气,不需要太多的文学修养,只须扒开每一个词,找到它的来处,就能发现它的归处,即使被作者设置了迷雾,归处都会大抵相同。

对于《闽江》这也是我的一个想法,有天夜里,还拟好了题纲:地理名词和历史人物在唐生的诗歌里有重要的地位,通常是一首诗的诗眼,我以为是他乡愁的身份;古代人文如朱熹等也常被挖掘,是他的重要线索和营养,我以为他就是那个文化传承人;对乡村的人事写作活灵活现,甚至深谙邻里关系,他就是人们的故人了;研究和传播朱子文化,礼乐仁义,无限向圣人靠近,他又是那个以善为本的儒生;后来,他欣赏书画的水平也凸显出来,常以书画为蓝本写诗,让我以为他的诗原来是先画出来的。

……

吹动我,一棵兰花谷崖壁上的树,被风耐心地雕刻成作品

说深蓝的胸,疯长的绿,青春的远去

闪电般的暗伤留在心里,以一种火,一种岩石的坚忍

沙漏的沉默,立志与朱熹一道,成为岸上的思想者

抹不掉的是泪水,是一种悲伤之后的河流

而与我无关的岁月里,河流总是隔开我的距离

只有鸬鹚,它说懂,懂得心伤

如叼走一条鱼一样的简单。严冬时说到风,像针

深深地刺痛疲惫地飞翔的孤雁的身心

……

这些奥秘,像钥匙,令我跃跃欲试,想把他打开。

这样的解构以前做过多次,河南诗人温青的长诗《花的挽歌》,我写过专评,数百行的长诗造成了阅读的疲惫,但不妨碍我的抽丝剥茧;山东诗人鲁扬的智性写作,曾被一些人垢病,但我却认为是冷抒情写作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曾连续数篇文章跟进,为他提供理论支持,不觉得困顿。

但这一次,我不敢轻意打开了,因为每一次动笔,就会发现,我再也回不到原点去阅读,陌生感越来越深。这是解构造成的文本破坏,是词语的灾难,解构最终削弱了词语的张力,让一些原本可以触摸得到的诗歌生命,烟消云散。

……

大地忽然颤动起来

虚构的故事一演再演

色魔的暴力,月蚀下与日俱增

失贞的旷野不知进退

遭遇暗伤后,难以挽回纯洁

噩梦惊醒,春天的满月为他致敬

......

但我知道,善良是《闽江》的源泉,是唐生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才是一个诗人的道义之作。

为什么这么说?一个诗人对于诗歌本身,对于现实本身,对于价值本身,采取的何种态度决定了他能走多远,有责任和担当的诗人会把社会的命运归集起来,把个人悲伤的生命隐藏,在对人们讲述的过程中,来形成自己的语言风格,从而让人亲近。

《闽江》所展示的正是这样一种风度,这无法虚构。

我曾调侃唐生,长期专注于一个地理,不是痴,就是疯了,能有多少成就?他不为所动,相反,这些年在朱子旗帜的招引下,更是踏遍了闽江流域的山山水水,越发的爱得要命,越发的爱得痴迷,还经常的诱惑我,让我到闽江源去走一走,他全程带路。

现在,在我的心上有一条大河和清水江一样重要了,清水江流经了整个苗岭,我喝着它的水长大,走过它的千沟万壑,住在其中的人们不是我的近邻就是远亲,他们喂养我,让我不觉得孤单。而闽江,在东方流淌,它是唐生送给我的礼物,不仅仅是一组长诗系列诗,也是一条横过天空的河流,气势磅礴,充满力量,生生不息。

虚构之外,友情和爱,都是真的。

伤痕

2018.10.24.

伤痕,原名徐德雷,男,侗族 1972年生于贵州锦屏,贵州省作协会员,福建《丛林周刊》主编,著名诗人、评论家。1993年开始在《星星》《中国诗人》和《常青藤》(美国)等国内外华文刊物发表诗歌和评论,作品入选《甲申风暴-中国21世纪诗歌大展》《中国百年诗人新诗精选》《贵州诗人四十年》等选本,出版诗集《爱你百年》和《贵州•高处的暗语》等合集多部。



十一、全国众诗家简评

罗唐生一直用他的诗歌与书画艺术结合,这是诗意最美好的地方。他的诗歌富有缜密的逻辑,并夹带着些许的抒情,从艺术上来说,长短诗的交织更是他写作最美的创意。他正在探索诗歌,也在完善人与自然的关系,诗本该就与书画联系起来才显得更有文雅之气。无疑,他是一位优秀的诗人,也是一位探索的诗人。 ——远观

诗人罗唐生试图通过诗歌的宏大叙事与宏大抒情,来对福建的母亲河——闽江,作一次文化之旅和诗意的探源,有效地将历史与自然、现实、人文以及自身心灵(以个我心灵代表众我心灵)融和起来,将人们在浮躁的当下追寻灵魂的故乡——实即精神还乡,作了一次诗意的艺术呈现。可以说,罗唐生的这首长诗,是一部颇具蕴含的文化史诗,为中国当代诗坛提供了一份粗犷辽阔、恣意汪洋、大气磅礴的独特的诗歌抒情文本,自有其存在的历史文化价值。

————野松

唐生兄不仅会写诗,更能品字、品画,书评画评,样样拿手。“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他的诗作,发乎于心,超乎于情,入世出世,有如神助。其诗如画,如素描,如工笔,如写意;其诗如律,如天籁,如山鸣,如海啸;其诗如其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洪钟大吕,气贯长虹。“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他的作品,带有深深的家国情怀,尤其对福建的情感,更是拳拳之心、眷眷之情。写将乐,写三明,写武夷,琼台仙阁,山高水长,令人神往。 大好河山,如诗如画。期待唐生兄写出更多引人入胜的作品。

楚中剑2018年7月25日于深圳

罗唐生先生是我的诗友、好友。我记得那年在坝上草原初次见面时,当他知道我有“石头诗人”的雅号时,他说他喜欢写“土豆”,可以叫做“土豆诗人”。后来,我俩见面都喜欢以“石头”和“土豆”互称。他的为人为诗,正具有“土豆”的品格,实在、低调、硬朗。他的土豆不仅在内心生长,而且还长出现实的地面。其诗思的枝叶犹如翅膀,能带着土地和土豆飞起来。他的“土豆诗”具有魔幻现实主义的奇妙力量。不过,这种飞翔的姿式是“草上飞式”的,始终没有远离大地的沧桑,更没有远离皮肤的痛感。他的诗境界开阔,意象纷呈,张力巨大,语言灵活,显现了浩大的底气和充沛的创造力。他的诗具有极大的包容性,个人记忆、家族历史、地域文化、山川草木都在他的文本中有位置,而且呈现出交叉互文的面貌。 这些年他利用丰富的各种社会资源,时常组织率领文艺界人士到福建的各个地县采风,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也为他自己的诗歌创作纳入了更加坚实多样的福建元素。我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专业读者喜欢他的诗。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员:北塔

前天与伤痕通2个小时电话,从伊人谈到丛林谈到上个世纪到当下,谈到诗歌的前景与忧虑,谈到人类命运以及当下所存在的一系列问题,困惑及解决的方式方法。总之,只要举国能以天下为公为己任,团结一心,传承,创新和发扬传统文化,尤其是朱子仁义礼自信等利国利民之精髓,凝聚人心,恢复道德轶序,以隐忍之势发扬光大,才能有效突破当前世界之困局,恢复生态政治经济人文之正能量,奋发有为前行。中国才能立于世界之林而不败。总之,文学艺术当先行。 唐生心语

长期身处闽江上游的诗人罗唐生,对水的感觉肯定有许多现实中的“意外”。常言道:无源不得水。这个源头,除了流水潺潺的闽江,还有程门立雪的杨时,当然还有千年古郡的底蕴。写长诗,我一向认为,一是精力,二是底气,三是驾驭。这三者罗唐生都具备了。纵观《闽江》长城,若把闽江比喻成闽越大地的一条血脉,那么,门内之虫的“闽”就不攻自破。《闽江》之诗正是用奇幻的手笔将门虫组合转化为门龙组合的自然气场和时代气象!

福建诗评家卢辉

我与罗唐生兄相识于18年前的全国都江堰星星诗会,那是在另一条河流——岷江的上游,那时他怀揣青春与理想,在诗歌的大河里激情澎湃的畅游,香草和美人则是他匀长的呼吸。诗会之后,人们游鱼般四散而去,大多数与会者为了生计、前途与梦想,远离了诗歌的河流。但始终有一群人紧握诗笔,在水中打捞往事,收割时光和勾勒远方,罗唐生就是其中最勤奋的一位。不唯于此,他还把诗歌的河流铺展到了生命的河流之中,把河流作为自己的母亲、姐妹和女儿,用文字为一条叫闽江的河流探源、疏浚和命名,就像用几十年的时光为自己的亲人修一本河流的家谱或者写一部志。我以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这是他一生的使命和追求。

四川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 成都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成都时代职工文学创作院院长 王国平

诗读了。

你有持续多年的写作激情,这是难得的。

长诗《闽江》的写作立意和规划都不错。记得多年前,我曾在闽江上游洗过澡(邵武,富屯溪)。你以对一条大江的叙写来展示自己的壮阔情怀,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境界的显现。

文本技法亦颇多亮处,比如在一些章节递进中的开合、跳跃、指代方面的处理,显示出你的才气。

我读你的长诗,第一感觉就是一份人文观察记录。你是借用了“诗形式”,骨子里似是“六经注我”。以汉语诗品而论,你的长诗大致可比拟“豪放”、“劲健”风格。

我对自己的定位是人文自然观察者,去过一些地方。点面结合,每个节点徒步最佳。

浙江 彭一田(彭九八)

浅谈才子罗唐生: 其人耿直,诗书画皆通,今日有幸拜读其力作叙事抒情长诗,字字倾注诗人对大自然之美之爱,对闽江河——母亲河的深情素描的磅礴神笔所感动。全诗贯穿史实,点墨成画,从字里行间无处不见诗人情怀、底蕴、品性和风骨。

如:其后就有杨龟山墓,始终朝着一个方向

遥望北方——恩师在那里,朝廷在那里

程门立雪,那是大地向他发出的最后一张请柬:

我的灵魂不应放置于高山,我的灵魂必须卧伏于大地

这就是作为一个诗人的气节,一个诗人的大爱,作为一个诗人、一个艺术家心不能系家国,情不能抒苍生之痛,何以为杰,何以为灵。作为一首长诗,我看到了一个诗人用真情对世事的关爱、思想和人类命运的解剖,以大自然之魂展开一个更加广域空间,推动读者向欲知、欲往之世界。

珠海诗人刘合军2020-03-25于南村

你的写作有文化整体性的倾向,对于经过物质和时尚洗礼的当下,指向文化原型的写作一般会被认为过于空大。这种写作在80年代西南等地有比较广泛的基础。你的写作继承这种写作传统,山川河流、神话传说多有指涉,但多了点南方的温润。

广东评论家世宾

罗唐生的长诗《闽江》是一部兼具了自然、人文、思想、哲学等诸多要素的鸿篇巨制。在某种意义上讲,通过这本长诗的创制,诗人自身完成了一种嬗变。一条江与一个人,在诗歌意义上实现了彼此成就。

通过长诗《闽江》的创作,诗人罗唐生实现了对自我、生命、地域、哲学、存在等领域的识别与认知,使得诗人通过对一片区域的审视,形成了自己诗学构建、存在价值、人生立场的表达与选择。闽江这一地理符号检验了罗唐生作为一个生命个体的价值倾向,从而使得这条江以及与之相关的事物,都被打上了罗唐生个人的感性色彩。因此,可以说,闽江是一面镜子,它作为大地上的客观存在,却无时不在映照出罗唐生作为一个主观审视者的内心世界。闽江让罗唐生自己实现了自我认识与完善。

通过长诗《闽江》的创作,诗人罗唐生对这条无声无息地流淌着的江赋予了人性化的属性。千百年来,闽江被无数人以各种各样的形式观察过、审视过、体验过,甚至以文学、绘画、歌曲、雕刻等艺术形式表现过。罗唐生的长诗《闽江》,以新诗的方式,以长诗的方式,融入到众多的方式中来,应该是独特的,别具一格的,它让闽江多了一个表达与倾诉的侧面。并且,在这部长诗里,诗人通过自己的表达,我们看到的是闽江流域生活与奔波的人们群体的在生存境况里悲欢离合,个性的喜怒哀乐,历史的辗转变迁,让闽江具备了诗歌意义上的神性,使其更加人格化,史诗化,形象化。

通过长诗《闽江》的呈现,诗人罗唐生在诗歌语言的锤炼上得到了空前的展示与升华。长诗需要诗人在创作过程中既做到宏观把控,又实现细节的精雕细琢。在阅读这首诗的过程中,我们看到的是气势磅礴的抒发与阐述,精准凝练的表达与思虑,神情并茂的歌赞与控诉。主观与客观的融合,二者彼此照应与提升,让我们对长诗《闽江》的阅读始终保持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愉悦。

云南作家陈洪金

“虎啸过后是寂静”读唐生兄诗句有感:当下喧嚣、浮燥、尘上、大有虎嘯之状(唐兄有无此意、我不敢臆测、也许是英雄豪气),但不管怎样,让人想象,就是诗歌重要功能之一。热闹过后是寂静,这是诗眼、是关键!这寂静在当下谈何容易,我的愚见乃属庄子笔下所倡导的″坐忘"、心斋”之理念,但前提是寂静,是生命精神之环境。少了她,一切无从谈起,尤其当下!唐兄赐教!

兄之诗歌,创造力强,正是如此,让人解读你的诗句就有了遐想之空间,不像一般诗作者,缺发给人以想象时空,这首诗会让人跟着作者思路走,这种思维做评论很好,于诗歌无益,诗歌犹如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今晨,久违了阳光!心情不错,与唐兄聊了些外行人说的话,请兄见谅!

福建画家黄莱

兄之《闽江》,反虚入浑,积健为雄。备具万物,横绝太空。荒荒油云,寥寥长风。超以象外,得其环中。持之匪强,来之无穷。行神如空,行气如虹。水理漩洑,鹏风翱翔。壮士拂剑,浩然弥哀。载瞻星辰,载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愚近期心懒笔拙,难赋深情。惟借司空表圣二十四诗品表达一二。望兄见谅!

福建身体教育学校长、丛林七子张嘉泉

罗唐生是属于那种才份丰富的诗人,似乎注定他除了写诗之外,还能在别的艺术领域支付他的才华,让人分享。

江西著名诗人、作家、画家程维

罗唐生试图给闽江来一次心灵乡愁与精神家园般的文化定位,我们看到了如江河奔腾冲出悬崖绝壁或曲折蜿蜒绵亘不断或在平原波涛惊天式的文化烤问,在疼痛与扶摸中,有反思,有呼喊,有迷茫,有痛心,更有在母亲的怀抱中自我安慰和被抚慰的归宿感,他对闽江的深情不是走马观花或到此一游般的低吟浅唱或无病呻吟式的大众情绪的宣泄,而是有着切肤之痛而深入骨髓般的感悟,闽江不仅是他的出发点,也是他的游历园,更是他情感的文化归宿,支撑着他说古道今,他想在闽江安放他的诗骨,目前来看,似己达到。但我们不要忘了,山水之所以美丽,是因为人有审能力,无论如何,人始终是审美的主体,山水,文化等都是客体,否则容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无法做到"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妄言"。愿闽江成为罗唐生的诗歌地理,不要成为文化桎梏。2020年3月17日

诗人,诗评家、北京《时代作家》主编林童

《 星星》直面现实人生评论中说:想起恋人的柔情时,“因她的爱/她的体内细密的河流/让我在人间有了/足够活下去的理由”(罗唐生《闽江之触摸爱情》)。情到深处时,现实的人生写照,也让我们心潮起伏、泪雨湿襟。

评论家●[广东 :张德明]《星星诗刊》新年惊喜:

生命史其实就是河流史。现在,我坐在黄河边,罗唐生坐在闽江边。罗唐生的先人是从黄河边迁移到闽江边的,俗语说树挪死人挪活,江河是不可挪的,非要挪肯定出大事。

写诗人没有不写河的,但为一条河一条江写一首长诗,极少,不是不敢写,主要是太难写。罗唐生写出了长诗《闽江》,说难能可贵太轻了,说又一首史诗才名副其实。史诗不仅是历史性加诗歌性,关键是生命性加独特性,罗唐生做到了。

母亲河也是灾难河,滋润与痛苦并行并生。洪水猛兽,其实洪水比猛兽厉害多了。洪水不仅是大自然重新选择调整的方式,也是生命历史重新洗牌改写的手段,有如现在的大瘟疫。

多难兴邦,尽管没有人喜欢多难。多难其实是在提醒人类不能忘记苦难,要用反思与忧患来构建幸福与安康。罗唐生巜闽江》里写到了大洪水大灾难,长诗肯定流远了,流长了,流血了。《闽江》是一首叫魂的史诗,也是一首带血的史诗。流血,才是重生和希望的再开始。

读罗唐生长诗《闽江》----- 河南诗人、评论家:李霞

2020、3、17于郑州

诗书画一体,是说文字艺术与书画艺术有着亲密血缘的联姻关系。做为配画的诗写,一是要有扎实的文学功底,二是能够精准而诗意的解读出书画家的作品,是不容易的,因为书画家泼墨的每一笔都有故事隐于其中。唐生的这一组诗配,无论是诗人个性的诗性,还是对画品的审美关照与表达,都有着一己的诗歌语言的追求与探寻,诗意的内核是坚挺而饱满的。

《名家典藏》副总编一一草鹤 :

诗画交融是闽派艺术的主要特征之一,灵秀的山水和深厚的人文历史底蕴,给闽江之上的历代诗人、作家、书画家、哲学家、理学家、植物学家和企业家、佛教人士等带来了太多的精神滋养,更让闽越子民得以生生不息而血脉代代流传,令我们感怀不尽而动容。本书只是诗书画交融的一个局部表现,更多的内含表现在他们一生对艺术不懈的追求之中,谢谢草鹤对这方面的解读,我在长篇纪实小说《穿越》与长篇传纪《琥珀之恋》都有将书画融入其中的探索和尝试。尝试过了就好,至于得与失交给历史去检验。其实我们的公益生态的新文明实践书画讲座正在这片热土之上有条不紊地铺展开来,已过六年了,它也是继承和发扬了杨时罗从彦朱子等历史理学家开创的诗书画文脉滋养的律动之上,艰难跋涉前行的学风,我在长篇《闽派艺术批评之闽派画家的崛起局限》及《闽籍书画名家系列访谈》也是围绕生态这一主题展开。这才是我们经久的文化得以代代延续的理由。罗唐生心语

——世间万事万物以“势”入诗、以“气”入诗、以“象”入诗,以“主”“从”“合”之态入诗。即“主势”“从势”“合势”,“主气”“从气”“合气”,“主象”“从象”“合象”

——人是动物,当然诗人也是动物。所以,谈人性得懂动物性。动物也有语言,人的语言病的多,动物的语言真实得多,所以人的真实性表现大体指的是动物性表现。当然人还有植物性表现,非物性表现。

——唐生先生作为丛林七子之一,晚生得幸相识。虽不曾谋面,但胜似谋面。

——他的长诗《闽江,抑或是一种飞翔的姿势》正是基于人与自然,人与动物间的一场宏大叙述,以上两点无疑得到了发挥。

——综读全部篇章,有势有气,有气有象,加上书画的配合力,诗画至此,晚生佩服。

江西电力诗人:卜子托塔 2020.03.16

一首不可多得的爱情好诗

——读罗唐生《冬妮娅。冬妮娅》

多少年以来,冬妮娅一直是一个梦。一个多少男人埋藏在心里头不敢张扬更不敢尘埃落定成文字的梦。仿佛,她只是个幻影,一个貌似可有可无的影子,在同样貌似可有可无、虚无缥缈的许多男人的另一个世界的情缘国度里,若隐若现地漂泊一世,存在一生,直到拥有她的主人与这个可爱的地球告别,她也从此隐名埋姓与世长辞,无影无踪。确实,这个许多男人一生中永远可望不可企及、可梦但不可说破、可幻而不可揭穿的女性,这个名字叫做冬妮娅的女性,虽然在内心深处可能会伴陪一个男人的一生一世,但却似乎永远只落得个无名无姓的命运,直到被人遗忘,遗忘得干干净净。

  在那个特殊年代,她带着鲜明的阶级烙印,被许多有阶级觉悟的男人在表面上把她拒绝得远远的,只留下英雄的保尔。而在内心深处,不少爱江山也爱美女的男人又悄悄把她接回了家,让她珍藏在心底。她确实太可爱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脱离了那个烙印,脱离了那个阶级烙印,而被更多的人所接受,她已经不仅仅属于未成为英雄之前的保尔,或一个后来的银行职员,而是越来越多地属于人,属于人性,属于美丽的女性。在这个意义上讲,对一个诗人来说,冬妮娅的存在与命运,已经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毫无疑问,保尔永远是个英雄。他将永远占据在神坛上,同样让平凡的人们可望不可及,虽然可以成为榜样,但却永远只是一面镜子。真正按照保尔的标准和规范指导自己一言一行、使之成为自己一年四季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衣食住行唯此唯大的人们,真是少之又少。就算在现实生活中确实也存在着不少这样的人,但也往往下的都是“理论叫”,而非酱盐米醋“动真格”。说穿了,人们,我指的男性的人们,他们都需要一个“冬妮娅”,实实在在的“冬妮娅”,成为自己人生在世的“另一半”,革命也罢,富裕也罢,英雄天才或者凡夫俗子也罢,她们,管她姓的是赵钱孙李还是周吴郑王,她们都是不同层次不同阶层的“冬妮娅”。因为她们的存在,世界才显得完整,社会才得以和谐,家庭才因之构建。作为自然的和社会的男人,他们可以不一定成为保尔,但他们必然会也应该成为一个恋人,进而会成为一个爱人,一个丈夫,直到他们成为一个父亲。这是一个正常男人必然的归宿,且不管他是普通男人,还是非凡男人。而这一切,无不归功于“冬妮娅”。

  在这里,我要说说罗唐生的“冬妮娅”。这是一个诗人的“冬妮娅”,她存在于他的诗中:“在这个秘密的春天/我翻墙而过,被月亮绑住了脚/拾不着花的心/却踩碎了花骨朵/幸福只怨这夜不够缠绵、悠长”。他要干什么?他在干什么?显然,诗中这些字眼,“秘密的春天”、“翻墙而过”、“被月亮绑住了脚”(俗称应该是“绊住了脚”)、“花的心”、“踩碎了花骨朵”等等,这些字眼和句子的铺垫,落脚点不外乎只为了“幸福只怨这夜不够缠绵、悠长”。一切都充满了暗示,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充满了暧昧。诗人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却又在错过了什么。显然,他在经历一场情意荡漾,一次人生情场的冒险,却又美不胜收。

  他这样写道:“闪耀在夜空/在东海之滨,像一座雕像/醒在春暖花开的三月/又含在我梦中的嘴里/却化不了”,真是夫子自道呵,写得如情似梦,似幻似真,但他的遭遇肯定是有来历的。只是没有写成纪实文字,没有形成新闻报道,而是采用了“曲意表达”,这就是诗歌。“从一个世纪擦肩而过/与保尔一道,百炼成钢/屹立在东方/与西方隔一堵墙。昂起头”。你看,他来了招式,用了苏联著名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做掩护,把他梦到的和遇到的“她”换成了公共符号,使你觉得他是在与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呼吸,共命运。但他最关键的一句诗却露出了马脚:“让痛苦沉淀沧桑,内心充满理想的欲望”。一方面在“沉淀沧桑”,因为它是“痛苦”的。另一方面,“内心”却又在“充满”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一切,这才是最厉害的部位,打开这首诗迷宫的钥匙就藏在这里:“欲望”,而且是:“理想的欲望”。这才是这首诗的炸药包的引信,点燃它,就点燃了这首诗。

  以上谈的是这首诗的第一节。接下来,谈它的第二节。引信点燃了,诗就燃烧了。它是这样燃烧的:“满脸的狐疑/写在海上,生出了明月/一台台歌舞,整夜无眠/大气横惯中西/在亘古时空中,飞扬,飞扬……”。给人的感觉,诗人似乎是在不夜城的大上海看歌舞,身边似乎就有那么一个“她”。但他“狐疑”。其实我也“狐疑”,因为诗中出现了“中西”、“亘古”这样的字眼,是他在写实吗,他哪里活得到那么久、那么远。说他是痴人说梦吧,但又明明白白有“一台台歌舞,整夜无眠”。其实,诗人在这里,采用了非常自然的“虚实相间”写法,“还寝梦佳期/透过夜色薄薄的窗纱/丁香的气息一次次袭来/清香的脸上,溢满春天/冬妮娅。冬妮娅/可我分明看见了你的痛楚”,这都是很实的,没什么虚构。把身边的女子称为“冬妮娅”,是一种诗化处理,也未尚不可。“有夜鹰在空中回旋/今夜,在这座高大的城堡里/我醉入迷宫/可心并不荒凉/所有的哀怨,都化幸福的泪水”。这样的诗句,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可以认为,诗人在读小说,在读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有关冬妮娅的情节打动了他,感染了他,使他情从中来,“醉入迷宫”。同样可能的是,他与“她”在一座大都市有了遭遇,进而有了“寝梦佳期”的经历,更进而,诗人还看见了“她”的“痛楚”,“冬妮娅”的“痛楚”。但同时,诗人又是幸福的。正如舒婷诗句所说:“痛苦使理想生辉”。在这里,是“痛楚使理想生辉”。这节诗的核心背景是“夜”,而且是“今夜”,一肩挑着“寝梦佳期”,一肩挑着“醉入迷宫”。“满脸的狐疑/写在海上,生出了明月”,铺垫得非常到位。唐朝诗人张九龄有一首诗,叫做《望月怀远》,其中有四句诗是这样写的:“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我不知道罗唐生读没读过此诗,从“可心并不荒凉/所有的哀怨,都化幸福的泪水”来看,这两首古今诗作,有着同工异曲之妙。

  诗的第三节写得惊心动魄,它甚至令我无缘无故想起了海子,一个在爱情、理想和现实三者之间无法接轨的诗人,个中意味,我不想在这里去深说它。还是掉过头来谈这首诗吧。“花的心藏在春的缸瓦里/透过夜色想家,想西藏的家/想到夕阳西下,夜色朦胧/冬妮娅。冬妮娅/想到月落心伤,夜空出太阳”。在这里,诗人的诗歌境界营造真的是“大气横惯中西/在亘古时空中,飞扬,飞扬”。“想到夕阳西下”,令我们回到了那悲情四起的马致远的“断肠在天涯”境地。在这里,“夜色朦胧”与“夜空出太阳”使我们能更加深刻地领会“月落心伤”的深意。日月如梭,诗人在快马加鞭。诗人的真正意图在于,他要刻画一个现代人为追求爱情而付出的艰辛:“一个男人颠簸人生路/为了你,骑上千年的马/追着你。追着你/跋山涉水,越过艰难险阻/肩上却背着沉重,好高骛远”。这里确实又隐隐约约出现了海子的影子,在爱情上,他正因为“好高骛远”而吃了不少苦头。对罗唐生来说,这可能是个巧合。诗人借第三人称写一个男人对“冬妮娅”的追求,是个高明的场景处理。他成功地逃离了现场。但,这仅仅是个技术性安排。他最终是脱不了干系的。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向“冬妮娅”表白,无论面对一切,他都百折不挠,将痛苦化美丽,将无望当希望:“折翅在边陲/像一棵树般禅悟,最懂得沉默/踩着边城的羊肠路/将所有的空灵/都化作西边的晚霞/将所有的缥缈都化做梦中的美丽”。不管他诗化到好远,他这首诗像一只风筝,手中的线永远只握在“冬妮娅”手头。

  果然,在诗的第四节,诗人又从第三人称跑回来了。他在第三节里完成了一次最壮观的表达,海枯石烂的山盟海誓哪里能跟他的背上沉重的“好高骛远”相比?诗人从远不可企或者高不可攀的“冬妮娅”身上吸取了力量,来源于小说,而又高于小说,或者说,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他的遭遇从世俗的可遇而不可求实现了华丽转身,成为可求而不可遇的精神交响与意志畅扬:“靠近我,靠近美丽的绿岛/靠近钢铁意志般的冬妮娅/越过滚滚红尘/越过烈火碎就七月流火/所有的男人都会变得坚强”。他在写自己吗?他在写自己,但同时,他也在写“所有男人”。从个案上讲,“冬妮娅”是属于保尔的。当她从小说中走出来,便成了不再受小说原型所控制的特定人物,而成为普天之下作为爱情符号的一个集体表达,成为一个公众人物,一个公众形象和意象,更甚至于,成为许多男人的精神伴侣和生活指向。当她来到罗唐生身边,她成为诗人的“热恋者替身”,更进而,成为诗人爱情的标准、榜样、规范和偶像:“一个披星载月的男人/一个取回了太阳黑子的男人/从不信魔鬼的诅咒,屹立在经济的浪潮/在寒风中挥舞智慧的花瓣/疯狂地阻击着金融海啸”。看得出来,在金钱和爱情之间,诗人正在做一场荡气回肠的抗争,他把自己推到了宕荡起伏的精神欢爱的浪尖上:“将爱情带来/从炼狱中脱胎,将一行行诗稿/写在从东边升起的狂风暴雨之上/东妮娅。东妮娅/你是我黎明盛开的太阳”。这样,诗人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表达,为他的“冬妮娅”,更为他的爱情。

  罗唐生这首《冬妮娅。冬妮娅》是一首不可多得的爱情好诗。它的意义在于,诗人在为自己抒写爱情的同时,也在为“所有男人”抒写。他在运用“冬妮娅”这个公众符号的同时,也把“她”化为了自己的符号,使“她”在诗中胜过了具体的、琐碎的、身边的“那个”王丽亚或马莉雅。身边的王丽亚或马莉雅使日常生活有血有肉,而诗中的“冬妮娅”使精神和幻想有血有肉,这就是诗歌的魅力,也是诗歌的功能。她的情感威力是巨大的,“将爱情带来/从炼狱中脱胎,将一行行诗稿/写在从东边升起的狂风暴雨之上”,为此,诗人完全有理由在他的爱情幻想和精神恋爱世界中,生活得更加有品质,也更加美丽和超然。

丛林七子:杨然 2011-04-21写于斜江村

                    序

                    山与海的抒情之歌

                            ——序罗唐生诗集《闽海拾遗》之一

                                     十品

诗歌作为一个文学的种类是有着非常特殊地位的。抒情就可以让诗歌带来情感渲染,感动读者,获得审美享受的方式。在我们读过的众多诗歌中,抒情哺育了一代代的读者,而一代代诗人也无不受着抒情的哺育。当我第一次读到罗唐生的诗歌作品时,扑面而来的正是热情高涨,语言密集的抒情诗句,我被震到了:“有海浪推过,有柔美的腰身和发型掠过∕那惊艳的表情和声调夺走你的眼神∕有一朵朵闪过的浪花,一丝丝摄你的心魂∕她长长的白发是从远古生发而来。一路唱着欢歌∕月光也会误入岛屿深处,让美飞翔∕一如春天的花瓣,时时释放激情与芬芳∕有时巨风撕扯,有时风暴骤降∕那排山倒海的激情,岚人能够抵档∕而我却是带着这种强烈的情感向你倾诉我的恋情∕神呀!请您给予温柔和悲悯吧∕此刻,我就在海边等待爱的利剑穿透我的心脏∕并在上天的报应中让电闪雷鸣摧毁我的身心”。﹙《岚岛之恋》﹚”这就是罗唐生的风格,热情如风,感情饱满,怡情坦然,挚情待人。

罗唐生的诗歌近作在我面前展开了一幅画卷,那是大海的气息随风扑来,你似乎看到海浪一排排威武的阵式,听到轰鸣的声音震动大地,海浪扬起的水滴打湿衣服和头发。《总能与大海的呼吸对接》:“越过嵛山,拾起台山列岛、大京、西洋岛、三都澳∕这些灵动的词,在我呼与吸之间∕总能让清风荡起一片涟漪∕它呈现的表情如此丰富、深刻∕就像哲学的智慧∕或像大海的蓝眼睛∕相信总有一种眼神能够传情∕有一个手势足以写进历史∕此时“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我们无须铿锵高亢∕"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一群群牛羊走动的场景∕就能引出悲壮和雄伟∕它们高一声,低一声∕总能与大海的呼吸对接∕深深地将我的爱刻入骨髓”。海浪声与呼吸同步,与大海同呼吸共命运。还有这个较长一点的《泮洋石帆》:“贴着起伏的波涛∕向你靠进∕我发现∕为了那些久已失却的往事:∕山崩地裂,海平面升起∕你扫清了历史的尘埃、瓦砾∕居住在风暴中心∕依然保持着如此镇定∕我知道,我能以树的形状向你走近∕但我不能像你∕与大海保持如此默契∕身处苍海∕你以恒定的姿势凝视着惊涛骇浪∕缄默千年而不语∕既使让所有的悲痛让你承受∕你仍然逾越无数的人间高地∕我知道,我只能∕以卑微的姿态敬仰你∕崇高的圣洁之躯∕你以无字之碑震撼世人的传说∕栖落于此∕你终年与海鸥为伍∕战胜风浪与雷鸣∕操守的秘境是永远无法揭示的真实∕我知道,既使穿越时空向你飞去∕我只能是你的瞬间∕却不能成为你的永远∕你的精神之邦有雨雪交夹∕水火交融∕但你以巨人坚硬的内心∕紧紧地融入大海的血脉∕你因此幸福而丰盈∕面对大海终日的喧嚣∕你总是那么平静那么高远∕我不能高攀,只能翻越记忆山峰的那一页∕或沧海桑田的五十年∕才能抵达你的脚下向你朝拜∕你或许是天上的一块石头或一颗星星∕带着神曲飞抵人间∕让我感觉到飞翔的过程∕此刻,我应感激你博大精深的静∕因为你的静∕让我看到了∕如此深刻的孤独∕从接近岛屿的那一天∕我的梦想也接近了无声的词语∕在四季轮回中∕我渐渐完整地修炼了自己∕如果我还是一片火烧云∕从万家灯火或阑珊之处向你飘进∕或在你的身旁∕衬托你威仪∕或在茫茫云海∕点燃遥远的火焰∕让你随着日月升落∕成为一道奇景∕斗转星移,潮涨潮落∕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年轻的帝国∕你的身分证明了一个奇迹的诞生∕如果让你扬帆远航∕你仍能宠辱不惊,果敢而坚强∕泮洋石帆∕在云海那边,你是真实的存在∕让人永远遥不可及”。写大海是那么的生动可信,身临其境,身处险境。大海的一颦一笑都记在笔下,大海的前世今生都融入恩义情仇。诗人罗唐生写海写到如数家珍,百态尽显,落纸磅礴的境地。在近作的十首诗中,有六首是写大海的千姿百态,可见诗人对海有着多么深的理解和热爱。

除了写海就是写山,从大海的喧嚣一下又跳到大山巍峨诗意中,展开的手,收紧的拳,在罗唐生这里开合有序,张弛有度。《荣誉的桂冠》比较典型,下党曾是一个贫穷的山村,在领袖当年的亲自关怀下,是山区脱贫重点。“脱贫致富”可是我国的一项超越时空解决世界难题的重要工程。这样的题材不宜入诗,入诗了也不宜写好。罗唐生写了,选择与众不同的角度,从廊桥进入,再从廊桥出来,很妙,写出荣誉,写出风雨,更写出路隘斜滩和鸟语花香,一种奋斗之后的精神气质。“峰回路转到下党∕恍惚有十万崇山峻岭,围着19座廊桥∕深入峡谷,爬上最高峰山羊尖∕我当是去探望远亲,从不敢懈怠∕山高路隘,沿斜滩溪∕美的风光常在最险处走读∕左右地带还镶嵌着山间盆地∕从西北部到东南部∕他们建在溪流之上的“木拱廊桥”∕一座连着一座,从明清走来∕经过五百年的风雨洗涤∕渐渐成了人们心目中“荣誉的桂冠”∕其间,我与十品兄多次聊到寿宁∕说我打心眼里羡慕廊桥的溪潭下∕那些自由快乐的鱼。她们流水般清晰地安居∕推门就能看见月亮和星星在走动∕至于鸟语呀!花香呀!都藏在荆棘之上∕而《廊桥遗梦》却安放在村民心底∕我终于明白:‘世界荣誉的桂冠∕都是用荆棘编织而成的’”。我不幸也成了他的诗歌背景。但诗歌要有自己的情感流动,山的脉动自成体系。《倾听太姆》与《太姆云与石》这两首也是难度写作,一个副题“与孙绍振对话”另一个副题为“与缪又凌谈一幅画”。是艺术的交流,也是思想的飞翔,但入诗也是有难度的。“站在太姆石上望云卷云舒∕和遥远的雪山撕裂自己∕暖阳下拥抱一块块红色的石头∕有火中魂,有滚烫的心∕骨头脆响的声音∥没有人知道我的往事∕心事和琐事∕以及冬日下雪的欢乐与痛楚∕沉鱼落雁之处∕还有鱼惊叫,有浪翻飞∥河石、山石,岛石∕与石琴相伴,我抱着一块心石∕到更远的风暴中心,投石问路”。画面感与艺术观念的碰撞,顿时形成可见的视觉感受,这就诗的力量了。在无处生根的诗行中,寻出绽放的机会,便毫不犹豫地展现出精彩。

罗唐生的诗歌有着全面把控能力,写海像海,写山像山,写无形的情感幻化,写有形的桥、树、岛、石,他都能表现出从主观到客观的驾驭力,且显得轻松自如。除了这样的诗歌能力之外,我还发现他有两个小特技:一是他经常将人名和特定名词镶嵌进诗里,还不显得生硬,自然顺畅;另一是他把抽象的说话和无节操的思想写进诗里,还能扬长避短,成为闪光。要不说十指有长短,诗人中也有高矮胖瘦之分,水平也有参差不齐之别呢。

以上只是读罗唐生一小部分诗作的印象,而本诗集则是汇集了诗人近年来沿闽海探寻诗歌创作的大部分精品。特此惠文为序。

2020年10月12日(古盐河边)

(十品 本名叶江闽,生于江苏沭阳,祖籍福建寿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写作三十余年,发表作品约300余万字。有诗作被译成英文交流到国外。作品入选《中国新诗年鉴》《中国散文诗九十年》《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2010年诗歌卷》《江苏百年新诗选》等80多种作品选本。出版诗文集有《热爱生命》《十品诗选》《一个人拥抱天空》《光芒涌出》《蝴蝶飞起》《世纪悲歌》《穿过时间的河流》等11种。曾获“诗神杯”全国新诗大奖赛一等奖及“十佳诗人”称号。现居淮安。)

观沧海碧波,引无边光景

--------罗唐生诗集《闽海拾遗》序之二

林童

罗唐生是有想法的。

他曾经在说到他的诗观时有过这样的表达,为了“避免复制古人或同质化”,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大视野、大悲情怀去关照世间的万事万物”,显然,他意识到了现在诗歌写作的危机之所在,尽管在诗歌写作的形式上早已有了区别于古代的诗歌,但是,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文化意识的传承,是历代诗人必然面对的形式障碍和心理障碍,在中国,之所以有“诗经”、“楚辞”、“乐府”、“唐诗”、“宋词”等等说法,就在于古代诗人们找到了如何面对传统与创新的钥匙,中国是这样,外国也是这样。但每一次变革,都将是寻求变化的诗人心里的强烈地震,因为因循守旧是常态,而且也是最保险的方法。不过,我对罗唐生的诗观还是持有很强的保留态度,因为他这个方法用在每一个时代都不会过时,宗教情怀早已在诗歌中存在,只是随着时代的不同在发生着相应的变化。在罗唐生的诗歌写作中,他的确是这样在突围,我们很容易在他的诗集《闽海拾遗》中看到这种变化。

罗唐生试图在诗歌中建立音乐与诗的关系。

他的很多诗用了“音乐……”的标题,本来音乐与诗歌是一家人,后来还是分家了,如果诗没有音乐性,那就是散文了,这与诗体没有关系。但罗唐生并是要恢复诗歌的歌唱性,因为他所写的众多的这方面的诗歌,如果要谱曲的话,还是很难的。他知道诗与歌词的联系与区别,比如这首《音乐,白水洋及其石头》:“天地太小|脚步太大|只有音乐伴着石头|在美如仙境的家乡|无处不飞花|远处不歌唱”。

罗唐生试图在诗歌中建立画与诗的关系。

我不知道他对音乐有没有作过深入的研究,如果没有,只能说这是诗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同样,诗中有画,也是诗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在罗唐生这里,他对画的确是有研究的,他不但结交了一批画家,而且他本人就是画评家,我也有些奇怪,作为诗人的罗唐生不是诗评家,却是画评家。近来,我看到了不少以前的诗人,无论是男诗人还是女诗人,很容易就成了诗人与画家,而且还是无师自通的那种,真的是这世界变化快啊!他既有题画家的画的诗,也有直接写与画家友情的诗,但我要在这里说的,却是他一首写山水的水。“先是一群鸭牵出一溪春水|一点点蓝蕴含在水中发光发热|每一道水湾|都在讲述一个故事|每一个小说的情节|都带出一种民俗风情”(《穆阳溪总会流入大海》)。我引这首诗的目的,只要看到“鸭”这个意象,自然就会联想到苏轼的一首名诗,那是孩童都知道的,其中最为人乐道的“春江水暧鸭先知”,真就是书上所说的意思?我也是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说明我也被蒙蔽了半个多世纪。不管惠崇的画是“春江晚景”还是“”春江早景“,也不管他的画中到底有没有“鸭”,苏轼的诗里是有“鸭”的,但要说有了“鸭先知”就怎样怎样,那就有点怎样了。因为古人的诗文是没有标点的,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诗句,都用的是句号,即肯定的陈述句。如果用感叹号,倒还有一点惊喜之感,不过对于人来说,春江水的变化,几乎属于常识性的东西,人们对这样的诗句感到惊奇,除了不懂诗的以外,更多的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看了对这首诗的“解读”或“赏析”,立即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一个小学老师面对一群小学生在上课。老师问:竹外桃花多少枝?很多学生摇头晃脑拖腔拖调地回答:三二枝。老师问:春江水暖谁先知?学生:鸭先知。老师问:蒌蒿满地什么短?学生:芦芽短。老师问:正是河豚干什么?学生:欲上时。老师心满意得地:正确。你看,这是不是既有了标准答案,又进行了古代文化的素质教育?所以,当苏轼在题这画的时候,他到底是惊喜,还是平静,还是感叹,还是反问与疑问,还是是讽刺,还是带着小小的恶作剧的心里,那就看用什么标点了。平心而论,这首诗在苏轼的诗里,可以说是非常平淡无奇的,只不过比打油诗略好一点而已,并不会因为那什么“鸭先知”就能增加它的深度与厚度,何必非要拿着那鸭毛当令箭呢?我不知道罗唐生在写这首诗时是什么心景,但他的视觉是从一群鸭开始的,其实,穆阳溪是始终存在的,而那一群鸭并不是时时存在,就象山水就在那里,有没有人它就在那里,美不美它就在那里,之所以风景之美,而不在风景本身,而在于看风景的人,因为人才是审美的主体。不过现在,似乎很多人不再是审美的主体,而是风景的奴隶,悲呼?好在罗唐生在面对穆阳溪的时候,他想得更远,他想的是不管穆阳溪流入那里,最终是要流入大海的,这也超越了江河的流域概念,何况河(江)水与海水虽然都是水,但成分甚至性质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罗唐生是追求变化的。

他知道以江河的视野和以海的视野来观察或写作是不一样的,他不是愿意将视野局限在山中的“山民”,而是渴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八闽多山,但离海也近,不过,对于诗人来说,这山不是那山,这海不是那海,有联系,更有区别。正如他在《三都澳,三都澳》里所表明的心迹:“总能与大海的呼吸对接|深深地将我的爱刻入骨髓”,“此刻,望着海水绵延不断|我有足够凝视自己的勇气|在另一处风景中起航”,因为他要“观沧海碧波,引无边风景”!

罗唐生是矛盾的。

人总是有堕性的,特别是对于诗人来说,这种惰性往往能带来很多利益,所以,并不是诗人不想改变,而是变化太难,大多时候想变却变不了,或不知怎样变,于是就干脆不变了,那就凭惯性写作吧!罗唐生敢于直面变化的痛苦:“在三沙海边,一只成年之虎|追着落日不停往前跑”,(《疼痛之贴》)我们都知道,神话传说中的那位夸父,是悲剧性的。所以罗唐生的变化有些小心翼翼:“我知道,我只能|以卑微的姿态敬仰你|崇高的圣洁之躯|即使穿越时空向你飞去,我只能是的瞬间|却不能成为你的永远”!(《泮洋石帆》)他对自己的定位或者自嘲道:“傻子看天,脑子里的过往,此刻,未来|便轻巧如零度的风,存在或者消失”,正在他患得患失之际,突然开窍了,或者说触景生情式的开悟了:“一个闪电的词,隐约在高山与大海之间”,他开始了行动:“河石、山石、岛石|与石琴相伴,我抱着一块心石|到更远的风景中心,投石问路”,这是他的诗《太姆云与石》,因为他不只一次地写太姆山,而且拉来了李白与徐志摩作伴,李白有《梦游天姥吟留别》,稍不注意,还以他与李白游的是同一座山呢!徐志摩有《再别康桥》,这两人都是“别”,罗唐生是“进”,能否达到李白或徐子摩,就看他如何解决他那“一块心石”。对诗人而言,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技艺加百分之一的天赋,但那百分之一的天赋要大过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技艺,当然,只要是独一的一个更为重要。

抒情的罗唐生更能打动人心。

毫无疑问,在这本诗集中,最能让人心动的还是他那些抒情诗,这方面的论述,可参阅十品的文章《山与海的抒情之歌》。我这里仍然要说到他的《岚岛之恋》,这是把抒情与言志结合得非常好的诗:“而我却是带着这种强烈的情感向你倾述我的恋情|神呀,请你给予温柔和悲悯吧|此刻,我就在海边等待爱的利剑穿透我的心脏|并在上天的报应中让电闪雷鸣摧毁我的身心”。这与他的《三都澳,三都澳》相呼应,因为只有上天赋予了人爱的能力,人才能爱上天,爱人类,爱大自然及一切生灵,才能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万物和平共处。

罗唐生的期待。

跳出了自身的罗唐生是值得期待的,他也在期待“鲜花与果实同行”。

原以为这本诗集只写与福建相关的诗,读了后才现,他还写了中国其它的地方,甚至世界各地,我把它当作罗唐生放开心胸的表现,不过我感到遗憾的是,这方面的诗,友情演出的成分太多,我并不希望当他听到“掌声响起”的时候,也是友情演出的世俗掌声,而是他心灵的掌声:“即使我越过圣洁之境|在此落脚|左脚下是时光沃野,右手是岁月苍茫|我的血脉一如湖水|滋养心中的旋律|这就是我们横亘千古的隐秘|发出并聆听新时代的声音和凯歌”。(《六月的掌声响起》)若是这样,你和你的诗就会成为某个瞬间的永远!

林童:四川人,著名诗人、诗评家,北京《时代作家》主编,著有诗集多部。第三条道路重要发起人之一

下篇:闽海拾遗十二、亲朋友好友简评

1、身体教育名家、丛林七子之张嘉泉简评:

晨起读之,甚佳!兄将苍颉造的字如女娲造人般,随拿随捏,涂的涂,抹的抹,洒的洒,泼的泼,于自由组合间,吹之以气,导之以神,落花飞觞之际,即成佳作。可谓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之能成。读兄之诗,以书道喻之,如观米颠行草,纵横捭阖,八面出锋,风樯阵马,沉着痛快。以音乐拟之,则飘乎维瓦尔第《四季》与舒伯特《魔王》之间。要之,兄用新诗描绘八闽山海,如得太白长吉之仙才鬼笔。妙哉!

2、河南著名诗人评论家李霞

罗唐生生长生活在海边,他与海,海与他,早已无法分开,他们的关系,成天说,成天写,好像越说越说不清道不明,这就是诗海人生么?

有海浪推过,有柔美的腰身和发型掠过

那惊艳的表情和声调夺走你的眼神

——《岚岛之恋》

显然,他与海,是情人恋人关系。当然,是他离不开海了。“总能与大海的呼吸对接/深深地将我的爱刻入骨髓”(见《总能与大海的呼吸对接》)。

河石、山石,岛石

与石琴相伴,我抱着一块心石

到更远的风暴中心,投石问路

——《太姆云与石》

如何“将我的爱刻入骨髓”,这就是行动和证明,到大海中“投石问路”,结果肯定是粉身碎骨,也只有这样才能与大海彻底溶为一体。

结伴同行

去燃烧一个世纪

——《倾听太姆》

颠簸中的宁静

咸涩中的甘甜

你就拥有了人世间最美满的爱情

——《追问三十六脚湖》

这些痴语誓言,分明是少男少女的游戏,人类千百年来就是在这样的循环往复中延续的。但是,诗人毕竟是诗人:

我聆听一位叫诗的女子的教诲

任听它款款而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北港听风》

终于,诗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情人原来是诗的化身。

2020年12月2日星期三于郑州

3、名家有约之卜子托塔:

——我曾经说过,诗就只有两种,一种写具象(相),一种写虚象(相)

——诗是诗人对认知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又分为工具诗,势诗,气诗,象诗。

——诗不具神秘性,但随诗者的认知深度不同而有不同,所以诗有修为性。

——诗人只管写出诗,有时候是说出诗。

——不是诗写得越久,认知就越深,而是反之。

——不是读不懂就不是好诗。

——诗当是认知说,而不是技巧说。

——诗是人文的东西,不是科技,诗产生不了生产力,但诗可以打开人的精神世界,而这个精神世界侧重于灵魂的开窍。

——读唐生的一闽山水,真的是会让人魂牵梦绕的,因为海水打湿过他的身体,山势镶过他的形体,所以读闽海就是读唐生,读唐生就是读闽海。

——诗人如此,夫复何求!

(卜子托塔2020.10.12草)


罗唐生,祖籍浙江庆元,1962年出生于福建将乐文曲村,笔名:唐生、罗初、罗云,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福建省评论家协会会员,丛林七子之一,丛林诗倡导与积极推行者、无党派知名人士,曾当任将乐县文联兼职副主席、福建省作家企业家联谊会常务副秘书长、中国艺术家专项基金福建联络处主任等职,现任福建老干艺委会楹联专委会常务副会长。2000年5月开始写作,在《星星》诗刊、《诗刊》、《诗选刊》《诗歌月刊》、《中国诗人》、《作品》、《福建文学》、《绿风诗刊》、《山西文学》、《福建日报》、《海峡》双月刊、《美国新大陆》、《美国常青藤》、《中西诗歌》等三十多家报刊发表诗歌散文300多篇(首)四十几万字,从2002年起连续多年入选《星星》诗刊青年诗人十二家栏目,曾入选《星星》诗刊文本内外、下半月刊主页诗人栏目及《甲申风暴·21世纪诗歌大展》;《2004诗歌年选》《诗歌2013年度诗选》《星星诗刊四十五年、五十年选》《福建文艺、文学六十年》《世界现当代经典诗选》亚洲版等100多种选本;词条收入《福建省文艺家词典》和《世界汉诗年鉴2005-2006年》。著有诗集《乡村:1968—1978》、《在江南》、《露天吧文丛》、《丛林七子诗集》、《闽江闽海》;长篇小说《小精灵》《穿越:六重奏》,中篇系列小说《审计报告》;长篇纪实文学《琥珀之恋》、生态艺术夜话《夜猫猎人》;长篇评论《闽派艺术的崛起与局限》《闽籍书画名家访谈》等十二部作品、二百多万字,《长诗系列闽江》入选中国作家网络诗歌百年百人、五十多种选本及诗歌回归丛林、生态艺术村、诗书画公益讲座等品牌。2002年11月接触网络,曾为《一刀文学网》《第三条道路》《万松蒲书院论坛》《伊人文学网》等多家诗歌论坛版主,民刊《伊人文学》、《当代诗歌》副主编《美国常青藤》编委,现为《国家诗歌地理》特约编辑。

 
最新文章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