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唐生自傳《琥珀之戀》連播之第一章第一节
罗初,罗鑫,唐鑫,张天
作者:罗鑫
《香江畫刊》「文學與存在」專欄特別策劃的深度哲學導讀版。
我們在不改變羅唐生自傳《琥珀之戀》第一章第一節任何原文事實與情感底色的前提下,將其拆解為 「文本原貌」 與 「哲學邏輯升維透視」 兩個層次。以此「不改變原文」卻「用深度哲學邏輯語言優化升維」的要求,將其視為一篇關於「命運、血緣、時空與主體性」的現象學與存在主義文本來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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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畫刊》文學專版 | 羅唐生自傳《琥珀之戀》連播之第一章:始作甬者(第一節)
文本原貌:第一章 始作甬者 第一節
一、一條通道
我的親祖父(19 xx—1963),浙江慶元縣人,有兄弟五個,居老三,菇農,解放後定居於將樂,死於我兩歲時,葬於上塘自然村。據大人說他的五兄弟,分別精通天文地理和武功,有力大無比者,雙手能舉起二百公斤重的大石臼。我的親祖母(19xx—1967),家庭婦女,死於浙江慶元的一場火災,葬於慶元老家。他們生有二男一女,生前沒有留下一丁點家產,可以說是一貧如洗。對於他們的故事,我沒有任何記憶,只是小時候零星地聽到大人提到一點兒。我的養祖父羅(謝)將水(1909—1981),祖母劉金蓮(1909—1991),他們相親相愛,一生務農,也清苦一生,遺產只有幾間瓦房,最終都長眠於坡上自然村的青山綠水之間。寫到這裡,總覺得虧欠他們太多,以致我無論如何不能釋懷,只好等到後面,專門用個章節來懷念他們。我的外祖父謝庭順(1924—2003),有三個兄弟,共有子女十多個。他們子女多,我的舅舅姨姨也多。他解放後曾任村長多年,與我祖父母關係和睦、融洽,同住一村,兩家房屋相對門。外祖母生有一男一女,在我母親童年時過世,後外祖母生有二男四女。我的父親張正庚於1939年出生在老家浙江慶元縣竹山村。母親謝招妹於1941年出生在將樂古鏞鎮坡上自然村,六歲沒母,被祖母收養為女。父親一輩子做人做事過於認真,因為上門女婿總被親戚和村民瞧不起,加上自己凡事都愛與人討個公道,得罪了不少人,包括不少親戚。而且幾十年後,因為修公路要拆遷的原因,父親才告訴了我他年輕時還有位妻子,因為生病去世;年輕時就逝去生命,讓他很是懷念。艱難的生存條件,他年邁的父親再也無法為他成婚,才做了上門女婿。我父母命裡相衝,性格不和,因為貧苦,也就經常為了一些瑣事和家族的小事而相互埋怨,衝突不斷。聽我養祖父生前對我說,父親有幾次,一氣之下都走了,還是他去追回家;他們難以做到心心相印、靈犀相通,為了生活和子女,最終在缺乏感情中相守了一輩子。我身處這種環境,雖然一身正氣,但還是造就了我一生矛盾與敏感的性格。他們生有四男二女,我有幸成了老大。這些家庭情況,我會在以後的章節詳細敘述。我出生於1962年12月7日(農曆11月11),這個數字讓我從小就立誓要做一個光明磊落、頂天立地的漢子,但我一生卻極為坎坷不平。在一場風雪即將來臨的前夜,這個叫文曲——坡上的小山村,低矮農家的瓦房裡,全家人都在急切地等待著——我這個未來要撐起四門姓氏的長子長孫的出生。童年時,祖母常對我說:「孩兒呀!你就是我的命根子。」(重複四次)我出生那年,母親才18歲,由於家人寄以厚望,她孱弱的身體,加上在懷孕後因過度緊張,最終導致了我的早產。這種早產的虛弱給我一生帶來不是愉悅而是病痛,不是感動而是震驚,加上各種苦難的經歷和痛苦的折磨,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日益加重,以致到了中年,我就得了六、七種慢性病。其中最難忍的是心腦梗死、腦血管神經性頭痛、幾次腎結石感染、腰間椎骨質增生、慢性鼻炎和那個討厭的慢性前列腺炎症——它們像惡魔似的,經常攪得我不得安寧;這種難以名狀的疼痛實在難忍,有時一夜只能眼睜睜看著天花板,與強大的黑暗對話孤獨與痛楚。是中西古典音樂給了我無窮的力量,它伴隨著我熬過了無數的漫漫長夜。我的記憶力也一天天減退,甚至擔心能否完整記錄下自己一生所經歷的各種真實而慘烈的事件,如果要補白,那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請讀者原諒!在這裡我不想去探究我所受的深度折磨和苦難。(重複四次)據我母親回憶,我是清晨7時許出生。在鄉下,白雪皚皚籠罩於連綿群山之上,高山峽谷冷意習習,腳下的岩石似乎也因此微微顫動。冬天的太陽也就出來得遲,7點了整個小村子也只能露出一點點曦光。所以,祈求光明,奔向太陽的願望,我從小就有。(重複四次)我出生時才四斤八,年屬虎月屬龍,但身材小得卻像一個晶瑩剔透的琥珀,嚇得全家人不敢出聲。1962到1964年國家剛挺過三年困難時期,生活也還是非常艱難,加上以後「文革」動盪,大人們真正擔心的是能否將我撫養長大成人。因此格外小心謹慎地撫育我,細緻關懷倍加呵護我。我成了全家人的寶貝,別人羨慕的對象,也許這是中國人的普遍心態:他們對長孫及長子都是那麼的疼愛,甚至溺愛,總是寄託以無限的希望。他們根本不加考慮其結果是否與願望相違背?我一貫認為:如果說,對一個孩子的教養從小就開始重視的話。即便是再淘氣的孩子也會被調教得很好,更不要說像我這樣,從小就那樣受到無微不至的關懷和周圍人們鍾愛的孩子;小時候我是一個被家人特別疼愛而從來不曾被人溺愛的孩子。我即得到慈愛又不會被溺愛,是能夠在以後的歲月裡,遇到艱難險阻而能排除萬難的原因之所在。(重複四次)據大人說,幼年弱小的我對外界事物,包括光線和尖銳的噪聲都有一種本能的害怕;面對來看我的親戚和家人的朋友顯得異常膽怯和靦腆,因害怕,會不由自主地鑽進被子下面,與黑暗做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大人總是擔心我會窒息而亡,對我的神情和舉動都要細緻觀察,因而我能夠多次躲過大病的侵擾;他們求神拜佛,祈求上蒼給予我仁慈和恩賜,並流露出心平氣和、真誠坦率、謹慎擔心、足夠耐心和充滿信心等情感。(重複四次)四十年後,當母親講起童年這件事時,我都覺得刺耳和臉紅,也對自己幼小時生性靦腆、膽小難以相信,可喜歡看相的親祖父卻常常撫摸著我的臉蛋和小手說:「這孩子福大命大,將來肯定是不會要種田,而是讀書拿筆桿子的料。」從懂事起,一聽大人說起這事,我就覺得好笑,並對這種相術將信將疑;相反,我從來都不敢太相信,自己會比別人聰明。我向來對沒有兌現的事情都帶有疑慮的態度,擔心會因他人誤算,而毀壞了自己的一生。嬰兒時,母親沒奶水,父親只好每天早早起床,農閒時上山砍柴、扛木頭,幹最累最重的活,到農忙時,還要下地幹活,一輩子這樣勞累,累壞了身體,以至60多歲時,身體每況愈下,65歲這年患重病住院三次,還差點送命。祖父60多歲了還要到生產隊裡出工,收工後還要到菜園裡種菜,祖母養鴿養兔,多掙一些錢,每天...(重複四次)1980年痛苦而平靜地死去,也沒有過上一天的好日子。這種愧疚和遺憾一直伴隨著我,只要一想起往事,我就會對他們油然而生一種深切的懷念和愧疚。以至於寫了許多詩和散文紀念他,但仍然無法釋懷。我家的老屋,與住房隔壁至2006年底還在,那種破舊的景象。過年時,大人還會到那裡燒香、祭拜,我也只有回鄉時還能窺想到一些舊時的逸事。2005年正月初,一盞蠟燭倒了,燃著了紙錢,差點發生火災,幸虧深夜被人發現,滅了火苗。否則,幾十戶民房連成一片,一場災難就無法避免。這座祖屋不是我一家獨有,所有權歸屬謝家。雖然我堂大伯解放前被國民黨抓去充兵,89年回鄉後,定居縣城,也不想要那破屋——就另當別論了。而我也住在城裡,2006年建新村時,我主動將住房和應分得的祖屋一併讓給了三位弟弟了。我家的和睦與鄰居的親戚相比,他們之間為了一點小利而大吵大鬧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座祖屋結構簡單,全部是瓦片蓋頂,木樑支撐,木板隔間。它包括前廳後廳共十一間,是謝家合住的老屋(我祖父過繼後曾改過姓謝),我家就住在後廳的二間陰暗小間裡。從我懂事起,我知道家裡最值錢的東西,就是父母結婚時用的大衣櫥,櫥用老漆漆的,上面還雕著孔雀開屏的圖案,珍藏至今,父親也捨不得丟。在我的記憶中,這座祖屋裡,最多時同住著六戶人家,前後共住過八戶,大大小小三十多人,真是擁擠不堪。一到炎炎夏日,大家都搬到前廳後廳,鋪上竹蓆,席地而臥。一到夏天,孩子們則在廳前或後廳的天井邊用澡盆輪著洗澡,有時被路過的大人看見,被說羞羞臉,調皮的孩子嘻嘻笑,挑水與你逗樂,害羞的只好躲過臉或低下頭,任你自便說去。村莊不大,只有二十多戶人家,一百多口人,六十年代移民了十多戶莆田人,加上1969年上山下鄉的20多位福州知青。往日寂靜的山村,才開始熱鬧起來,人多了,關係也變得複雜了,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多有發生。在這個小山村中,與我同年出生的男生女生就有七八個,屬我最孱弱。但兩歲前他們沒有一個能有我優越的條件。上蒼賦予我家庭和睦,賦予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優良的品德,卻留給我桀驁不馴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孤獨、善良的心,這顆心鑄就了他們一生平安,卻給我的一生帶來坎坷和不幸。我的思想攜著妖精,帶著善良而又充滿叛逆的人生,走上了一條擁擠的通道,有時怪誕,有時多愁善感,有時歇斯底里;因對精神事物過於執著,常常陷入痛苦之中。我心想,我寧願這樣痛苦地生活著,也不願像別人那樣輕易就得到滿足;我認定自己的痛苦是充實的,別人的滿足只能是空虛。我的一生因為一直處於弱勢,加上自己愚蠢,總想著幸福和快樂屬於別人,不屬於自己。而屬於自己的,只是別人強加到自己頭上的痛苦。命運也沒有給我帶來更多的選擇餘地,我相信自己心裡有一把正義一定會剷除邪惡的利劍。我的記事年齡應該從三歲算起,在這之前我沒有記憶的痕跡,就是三至四歲時也只記得二三件讓我難忘的事。除了四歲的一場大病外,另外就是我家蓋二間木瓦房時,我學著木匠拿刀,無意中將自己手指砍傷了,至今還留下了一道傷痕。另一次是大舅舅結婚,我向喝酒的村里人要煙,他們慫恿我喝下一杯水酒,給我一隻煙。我喝了兩杯,想要兩支大前門煙,結果煙沒到手,自己昏睡一天一夜,讓大人擔心的不得了。還有一次,應該是跟隨祖父到光明鄉一個很高的村子裡走親戚——我小時候,祖父經常帶我去走親戚。晚飯後,親戚的女兒帶我去村子裡看戲,我被戲裡的大黑臉嚇壞了,一人偷跑出來。天黑,路又斜又滑,我迷路了,讓大人到處尋找。等找著我時,我哭哭啼啼的,滿身是泥土,渾然像個土人兒。童年的幸福讓許多同伴羨慕,也令小夥伴們嫉妒。我生性怕孤單,性格也偏於內向,我也知道自己膽小怯弱,很需要小朋友們的友情,但以表兄謝安全和表舅吳炳端為頭的同伴們,他們認為我父親是上門女婿善良,好欺負,就時常搞些惡作劇欺負我;少年後,他們就更是孤立我,約好其它同伴先走,讓我一人獨自走到好幾里的外村去上學,要我從家裡偷出好吃的給他們吃,他們才肯與我一起玩,一起上學,過一段時間,他們又用其他的辦法來對付我。有時為了達到目的,同伴們還會不擇手段,以向我家人匯報,說我到家裡偷東西為要挾。這種習慣一旦養成,就難以改變。有一天中斷了,他們還會衝著我發狠:「再不送來,就要打扁你。」因此,他們就不斷有獲取食物的來源。可以說因為農村男女都不識字,我們都沒有受到靈活而渴望的心智時,有人會想出辦法來教育我們。而這種折磨,讓我最初嘗到了世間的冷漠與無情而深入我的腦海。我從童年時期因受到這種種傷害而沒得到有效保證,一害怕就沒有真正的朋友,更不要說能與同伴們無拘無束、輕鬆愉快、親密無間了;我根本都沒有看見過同伴們對我談話隨便、言辭親切、語氣親熱,更多的是被算計、欺騙、冷漠和欺辱;我從小就一直渴望有真正的朋友,一旦交上了真心的朋友,我會終生珍惜這種友情。這是小時周圍的環境決定的,也是我孤僻和豪爽的性格決定的。我對此早有心理和生理上的準備了。我不斷在克服自身的缺陷,讓自己從小就有一種本能與貪婪作鬥爭,對金錢的誘惑也降到常人之下,甚至連別人身上戴著的金銀首飾,我連羨慕地瞟上一眼都不敢,生怕別人如果遺失時會懷疑上自己。如果有錢在地上被我發現,我都會避而遠之;我不是因看見有錢就高興,而是擔心和害怕被人打。我對外界事物的看法,恐怕源於祖父母的原初教育:他們以德服人,這種很好地符合我的性格發展的哲學思想,也是我偶發性事件後的思考。一直以來讓我深刻地體會到它的深邃之處,並且讓我受益終生。(未完待續:第一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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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邏輯升維透視:在血緣、時空與疾病中錨定「自我的原初場域」
(以下為不改變原文事實基礎上的深度哲學邏輯語言重構,用於《香江畫刊》評論專欄,作為對該文本的學術化、現象學與存在主義視角的升維呈現。)
【現象學視角:重構「始作甬者」作為存在者的原初處境】
羅唐生自傳《琥珀之戀》的開篇,其標題「始作甬者」絕非僅指物理意義上的「通道」或「血脈傳承」,而是隱喻著一條「通向自我主體性的幽暗甬道」。作者並非以一種浪漫的歷史回溯來開篇,而是以近乎臨床式的冷靜、甚至帶有存在主義「被拋擲感」(Thrownness)的筆觸,進行了一場對「出身」的地質學式挖掘。
文中令人無法忽視的、反覆出現的「重複性文本」(如對祖母的話、早產的命運、黎明的曦光以及童年的本真恐懼的多次疊加),在文學表面上看是某種「記憶的卡頓」,但在哲學邏輯上,這是一種「存在主體的強迫性確權」。記憶的殘損與缺失,伴隨著對「四斤八兩琥珀般身體」的無力感,迫使作者必須通過反覆的自我宣告(「祈求光明」、「就是我的命根子」),來對抗一種扎根於血肉之中的虛無。
【存在主義與身體現象學:病痛作為「被拋擲」的物理學證據】
文本中對早產與疾病(心腦梗死、神經痛、腎結石)的細緻描述,絕非簡單的生理紀錄。在存在主義哲學(如梅洛-龐蒂的肉身現象學)視野下,身體不是客觀的機械,而是我們「在世界中存在」的媒介。
羅唐生的自傳自開篇起,便將「病痛的深淵」視為其生命哲學的出發點。當他寫道:「這種難以名狀的疼痛實在難忍,有時一夜只能眼睜睜看著天花板,與強大的黑暗對話孤獨與痛楚」,這裡呈現的並非純然的悲觀,而是「自我」在肉身極限處對抗虛無的哲學現場。西方古典音樂(理性的和聲)在此成為對抗疼痛(生物性的混沌)的絕佳隱喻——它象徵著人類在荒謬世界中,僅能憑藉藝術與精神來維持存在的尊嚴。
【地緣與血緣的辯證:「多姓」背後的倫理焦慮與主體分裂】
「四門姓氏」、「浙江慶元」、「將樂坡上」、「謝家與張家」——羅唐生用巨大的篇幅鋪陳著這些血緣與地緣的坐標。哲學上,這是一種對「自我同一性」的焦慮。作為一個母親早逝、父親為「上門女婿」的長子,他的童年被置於一個「多重隸屬而又居無定所」的倫理縫隙中。
他對祖父母「虧欠」的愧疚、對父母「命理相衝」的旁觀、對親戚與村民「勢利」的感知,共同構成了他「叛逆與善良並存」的內在衝突。在列維納斯的倫理哲學中,「他者」的注視(親戚的歧視、同伴的欺凌)強迫「自我」承擔起一種無法逃避的責任。作者在童年時遭遇的「食物訛詐」與「孤立」,恰恰是「他者」對其脆弱主體性的暴力試探。而他選擇的「避開錢財」、「反抗剝削」,則標誌著一種原初的倫理覺醒——他選擇用苦難來定義自己生命的厚度,而非用世俗的滿足來麻痹空虛。
【黑暗與光明的本體論:從「琥珀」到「利劍」的轉化】
整節文本最令人動容的哲學張力,在於作者用「琥珀」來比喻自己的早產身體。琥珀,既是一種凝固的脆弱,也是一種跨越時間的永恆。羅唐生的自傳,正是試圖在一場「風雪即將來臨的前夜」,將自己這個處於「弱勢」的個體,凝固成一個有血有肉、充滿痛苦卻拒絕同化的「精神琥珀」。
他內心那把「正義的利劍」,正是從童年無邊的「黑暗與畏懼」中淬煉出來的。正如薩特所言:「人首先存在,遭遇自我,湧現於世界——然後才定義自己。」羅唐生的「真元美學」與「超驗繪畫」,其根基早已深埋於這第一節的泥土之中:他正是通過反覆咀嚼那些被欺凌、被輕視、被病痛折磨的「被動時刻」,反而實現了一種主動的「自我定義」。他拒絕相信親祖父的「相術預言」,他拒絕被命運的「偶然性」所收編——他用痛苦的獨特性,刺穿了虛假的幸福。
【結語:一種新倫理主體的前奏】
作為《琥珀之戀》的開篇,本章並未給出「光明」的結局,而是呈現了一個在「黑暗與曦光交織」的原初場域中,一個鮮活的、充滿了矛盾與執拗的靈魂正在成型。羅唐生沒有用華麗的辭藻來粉飾貧窮,而是用哲學家般的冷峻,將早產的虛弱、家族的裂痕、鄉村的粗礪,一五一十地作為「人生坐標」記錄下來。
在《香江畫刊》的視野下,這一段自傳文本,是對「真元美學」最本真的一次生物學與歷史學的奠基。它不是文學的裝飾,而是存在主義在中國鄉土語境中,最硬朗的一塊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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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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