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大师谭延桐文曲星立雪书院讲坛
2026-02-17 15:2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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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大师谭延桐文曲星立雪书院讲坛′

【卷首 文曲星的四维空间】

文曲星的清晨,总是从无声的雨开始。

这一次,雨丝的颜色是奇异的——不是银灰,不是淡金,不是玄色,而是一种仿佛包含了所有光谱的“透明”。那透明的雨丝从天穹深处飘落,穿过立雪书院的飞檐,穿过巴洛克艺术中心的穹顶,穿过闽江闽海人文馆的玻璃幕墙,最后消失在文曲星的土地里。但当雨丝落下的瞬间,空气中会泛起一圈圈涟漪,那些涟漪里,隐隐约约浮现出各种画面——山的轮廓、水的波纹、人的身影、鱼的游动……

董登第先生站在透明长廊的中央,望着这场奇异的雨,缓缓开口:

“四维彩超空间,开了。”

我站在他身边,不解地问:“董先生,什么是四维彩超空间?”

董先生微微一笑:“四维,是在长宽高之外,加上时间。彩超,是能看到生命内部脉动的影像。四维彩超空间,就是能让时间流动、让生命内部被看见的空间。这场透明的雨,就是它的征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罗唐生从闽江源发来消息,说文曲星立雪书院将举办一场特殊的展览——谭延桐的超验绘画与罗唐生的视频绘画同台展出。林童要为他们的超验绘画写一篇长评,题目叫《大瀑布与金鱼考》。天下名流,都将壁上观。”

我心中一震:“大瀑布与金鱼?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意象——一个是宏大的、奔腾的、毁灭与重生并存的自然奇观;一个是微小的、静默的、被困于方寸之间的生命。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董先生拍拍我的肩膀:“这就是我们要叩问的。走吧,他们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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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 大瀑布

第一章 天空和大地的伤口

巴洛克艺术中心的主会场,今天被改造成了一个奇特的展厅。四壁上,悬挂着谭延桐的超验绘画;中央的圆形区域,则摆放着罗唐生的视频绘画设备——几台大屏幕显示器,循环播放着他拍摄的闽江源山水,以及他在画室创作的实时影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展厅正前方的一面巨幅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谭延桐的一幅画作——《大瀑布:天空和大地的伤口》。

那幅画,用绿色调的层次变化构建出深邃的空间。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笔触粗犷与细腻结合,既有抽象表现主义的抒情性,又有东方水墨的意境。瀑布的水流,仿佛不是水,而是光,是时间,是生命的流逝。

谭延桐站在画前,沉默良久。然后,他缓缓开口:

“这幅画,画的不是瀑布,是伤口。天空和大地的伤口。”

他顿了顿:“瀑布从高处跌落,就像生命从高处跌落。每一滴水,都是时间的碎片;每一声轰鸣,都是命运的叹息。我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反复回响着几句诗:

‘他们,纷纷跳崖,不得不跳

最坚忍的思想一折两断,成为

河床向大海邀功的资本和游客廉价的盛赞

大瀑布,你的身影顷刻幻化成我的泪水

滔滔而下,砸起万万千千液体的火焰’”

伤痕先生站在一旁,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

“谭先生,这诗,这画,都是痛的。那种痛,不是个人的痛,是众生的痛。那些‘不得不跳’的人,那些‘一折两断’的思想,都是这个时代的写照。您用瀑布来象征这种痛,太准确了。”

林童先生走上前,目光深邃:

“谭先生,您这幅画,让我想到‘情况哲学’里的一个概念——‘境遇的深渊’。人在深渊中,要么坠落,要么飞升。瀑布是坠落,也是飞升。水从高处落下,看似坠落,但落到底,又会变成云,重新升起。这就是生命的轮回。”

谭延桐点头:“林先生说得好。坠落与飞升,本是同一过程。瀑布的壮美,正在于它既展示了坠落的悲壮,又暗示了飞升的希望。那些‘液体的火焰’,就是希望在燃烧。”

罗唐生从人群中走出,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正在播放他拍摄的闽江源瀑布。他把平板递给谭延桐:

“谭先生,您看,这是我拍的闽江源瀑布。它没有您画里的那种宏大,但它有另一种东西——日常。瀑布边的石头,长满了青苔;瀑布下的水潭里,有鱼在游。那些鱼,不知道瀑布的壮美,它们只知道,这里是它们的家。”

谭延桐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良久不语。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罗唐生:

“罗先生,您拍的瀑布,让我看到了‘大’之外的‘小’。我的瀑布,是天空和大地的伤口;您的瀑布,是日常和生命的源头。两者互补,才是完整的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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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液体的火焰

大雁轻轻走上前,她的声音柔和而清澈:

“谭先生,您诗里那句‘砸起万万千千液体的火焰’,让我想到一个问题:水与火,本是相克的,但在您这里,它们相生了。液体的火焰,是什么?”

谭延桐沉思片刻,然后说:

“液体的火焰,是生命的悖论。生命如水,柔弱易逝;生命如火,炽热燃烧。当水与火在同一个意象里共存,那就是生命最本真的状态——既柔弱,又炽热;既易逝,又永恒。”

杨通先生点点头:

“谭先生说得对。中国哲学里,讲‘水火既济’,讲‘阴阳相生’。水与火不是对立的,是互补的。瀑布的水,在坠落中燃烧,那就是‘液体的火焰’。”

野松先生望着画中的瀑布,轻轻说:

“瀑布从高处落下,那是‘舍’。舍了高处,才能到低处;舍了平静,才能有壮美。艺术也要‘舍’。舍了浮华,才能有真淳;舍了技巧,才能有境界。”

罗唐生若有所悟:“野松先生,您说的‘舍’,让我想起黑伯。黑伯舍了一切——舍了家,舍了亲人,舍了尊严。但他舍了之后,还剩什么?还剩那个笑。那个笑,就是他的‘瀑布’。”

林童眼睛一亮:

“罗先生说得太好了!黑伯的笑,就是他的‘瀑布’。他从人生的高处跌落,落到底,溅起的,就是那个笑。那个笑,就是‘液体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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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同流而不同境

谭延桐的另一幅画,《同流而不同境》,被投影到巨幅屏幕上。画面上,橙黄色的人物像希望之光一样,醒目地立在深色背景前;蓝色描绘的蜿蜒河流,象征着时间的流逝。冷暖对峙,动静结合。

林童走上前,缓缓开口:

“这幅画,是对‘情况哲学’最直观的诠释。同流,是同一条河流;不同境,是不同的境遇。人在同一条时间之河里,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命运。有人顺流而下,有人逆流而上;有人在河里游泳,有人被河淹没。”

他顿了顿:“谭先生用色彩来表现这种‘同与不同’——橙黄是希望,深蓝是宿命。两者碰撞,就是‘瞬息与永恒’的对话。”

史传统先生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

“中国传统文化中,也有‘同流不同境’的说法。《易经》讲‘同人于野,亨’,是说人在广阔天地中相遇,但每个人的际遇不同。孔子讲‘性相近也,习相远也’,是说人的本性相近,但后天的习染使人与人相去千里。”

他望向谭延桐:“谭先生的画,把这种古老的智慧,用现代的色彩语言表达出来,这是真正的‘古今交融’。”

罗唐生看着画,忽然说:

“谭先生,您画里的那条河,让我想起闽江。闽江也是一条河,从武夷山流到东海,流过了千山万壑,流过了千年万年。但河里的水,每一滴都是新的;河边的人,每一代都是新的。这就是‘同流不同境’吧?”

谭延桐点头:“罗先生说得好。河流是永恒的,水是瞬间的;河床是固定的,水流是变化的。这就是‘同流不同境’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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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 金鱼

第四章 幽暗水境中的灵光

展厅的另一侧,悬挂着谭延桐的另一幅名作——《金鱼》。

画面以幽暗的墨绿水境为底,中间是橙红或朱红的金鱼。背景的墨色通过晕染与流淌,富有层次;金鱼的红色运用厚涂,颜料堆积出厚重感,在暗色背景中几乎要凸出来。整体效果,是红色仿佛要从黑暗中挣脱,却又被水境包围,呈现出生命在历史长河中“既灿烂又无奈”的存在状态。

林童站在画前,凝视良久。然后,他缓缓开口:

“这幅画,我写过一篇评论。我说,金鱼在幽暗水境中的游动,是对生命存在与文化传承的沉思。”

他顿了顿:“金鱼,本是鲫鱼的变种。它们在人为的选育中,失去了野性,获得了美丽。它们被困在小小的鱼缸里,游来游去,不知天地之大。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在幽暗中,依然有光;在禁锢中,依然有美。”

谭延桐点头:“林先生说得对。金鱼,是自由的囚徒,也是囚徒的自由。它们被囚禁,但它们的游动,本身就是对囚禁的抵抗。那种优雅的、从容的游动,就是艺术。”

大雁轻轻说:

“谭先生,您画里的金鱼,让我想到人心。人心也像金鱼,被困在身体的鱼缸里,困在时代的鱼缸里,困在命运的鱼缸里。但人心也会游动,也会发光。那种光,就是艺术。”

杨通先生补充道:

“金鱼的颜色,是人为选育的结果。但人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人选择金鱼,金鱼也选择人。这是一种共生。艺术也是一样——人选择艺术,艺术也选择人。在相互选择中,彼此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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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鱼群的梦

罗唐生突然想起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诗集,翻到某一页,念道:

“鱼群在虚幻的水里,做着向往银河的梦。”

他抬起头:“这是我写在《御临河》里的句子。写的时候,没想太多。就是看着河里的鱼,想:它们知道自己在河里吗?它们知道河之外还有银河吗?它们做的梦,是什么样的梦?”

野松先生轻轻说:

“罗先生,您这句诗,和谭先生的《金鱼》,是同一个主题。鱼在虚幻的水里,就像人在虚幻的世界里。但鱼会做梦,人会向往。梦和向往,就是超越虚幻的力量。”

谭延桐深深点头:

“野松先生说得好。虚幻的水,是现实;向往的银河,是理想。鱼在虚幻中向往真实,人在现实中向往超越。这就是艺术的永恒主题。”

林童接着说:

“鱼群的梦,也是‘情况哲学’里的一个隐喻。人在特定的‘情况’下,做着超越‘情况’的梦。梦是虚幻的,但梦的力量是真实的。它能让人在困境中,依然保持向上的姿态。”

伤痕先生这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

“那位主编,也有梦。但他的梦,是权力的梦,是虚荣的梦。那种梦,不会让人向上,只会让人向下。真正的梦,是鱼群向往银河的梦,是黑伯笑出来的梦,是金鱼在幽暗水境中游动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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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金鱼与瀑布的对话

展厅的中央,巨幅屏幕上同时投射出两幅画——《大瀑布》和《金鱼》。一左一右,一宏大一微小,一奔腾一静默。

董登第先生走到屏幕前,面向众人:

“诸位,今天我们把这两幅画并置在一起,是想叩问一个问题:大瀑布与金鱼,一个象征时间的永恒流逝,一个象征生命的瞬间绚烂;一个象征命运的不可抗拒,一个象征个体的自由游动。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众人陷入沉思。

谭延桐率先开口:

“大瀑布与金鱼,是我内心两个极端的意象。一个向外,一个向内;一个向上,一个向下;一个追求永恒,一个安于瞬间。它们看似矛盾,实则互补。没有大瀑布,金鱼就不知天地之大;没有金鱼,大瀑布就不知生命之美。”

罗唐生接着说:

“师兄,您说的‘互补’,让我想到闽江源。闽江源有大瀑布,也有金鱼。大瀑布的水,流到下游,变成平静的河,河里就有金鱼。金鱼不知道瀑布的壮美,但瀑布的水,流到了金鱼的身边。它们是一体的。”

林童眼睛一亮:

“罗先生说得太好了!大瀑布与金鱼,不是对立的,是连续的。瀑布是上游,金鱼是下游;瀑布是源,金鱼是流。源流一体,古今相通。”

史传统先生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

“中国哲学讲‘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大瀑布是‘体’,是根本;金鱼是‘用’,是表现。体用不二,显微相通。谭先生的画,把这种哲学智慧,用视觉语言呈现出来,这是真正的‘道艺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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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 壁上观

第七章 名家的目光

随着讨论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名家加入到这场“壁上观”中。

舒女士站在《金鱼》前,轻声说:

“我写过《致橡树》,写过《神女峰》。那些诗,都是在写‘选择’。橡树是选择,神女峰是选择。金鱼也有选择——在幽暗的水境中,是选择沉沦,还是选择游动?是选择黯淡,还是选择发光?”

她顿了顿:“谭先生的画,让我看到金鱼的选择。它们选择了游动,选择了发光。这就是艺术。”

贾平凹先生站在《大瀑布》前,他的声音带着陕西的土音:

“我写《废都》,写《秦腔》,写的都是日常生活。日常生活里,也有瀑布——那是情绪的瀑布,命运的瀑布,时代的瀑布。谭先生的画,让我看到,瀑布不只在山水间,也在人心间。”

李敬泽先生点头:

“贾先生说得好。瀑布在人心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瀑布。有的人的瀑布,是悲伤;有的人的瀑布,是愤怒;有的人的瀑布,是爱。谭先生把心里的瀑布画出来,让我们看见。”

范先生这时开口,声音苍劲:

“我画画,画了几十年。最深的体会是:画,不是画眼睛看见的,是画心里想的。谭先生的瀑布,不是瀑布,是心;谭先生的金鱼,不是金鱼,也是心。心画合一,才是真画。”

谭盾先生走上前,他望着两幅画,忽然说:

“我想为这两幅画作曲。瀑布的声音,是轰隆隆的;金鱼的声音,是静悄悄的。但轰隆隆里有静悄悄,静悄悄里也有轰隆隆。我要用音乐,把这种辩证表达出来。”

张艺谋先生点头:

“我想为这两幅画拍电影。瀑布的画面,是动的;金鱼的画面,是静的。但动里有静,静里有动。我要用光影,把这种节奏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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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罗唐生的视频绘画

这时,罗唐生邀请众人移步到中央的圆形区域,观看他的视频绘画。

几台大屏幕显示器上,循环播放着他拍摄的闽江源山水——瀑布、溪流、山林、云雾。画面缓缓流动,仿佛时间被拉长,每一帧都可以凝视许久。

罗唐生解释说:

“我拍这些,不是为了记录风景,是为了记录‘境’。闽江源的境,是清静的,是悠远的,是自在的。我在这个境里,心就安了。心安了,就能看见很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树叶上的露珠,石头上的青苔,水里的游鱼。”

他指着其中一个画面:

“你们看,这是我在瀑布下面拍的。水从高处落下,溅起水雾。水雾里,有彩虹。彩虹一闪一闪的,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我站在那里,看着彩虹,忽然想:人生也是这样,一闪一闪的,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但出现的时候,美;消失的时候,也美。”

杨红N樱女士轻轻说:

“罗先生,您这段话,像童话。童话里,也有彩虹,也有瀑布,也有游鱼。孩子们读到这样的童话,就会知道,世界是美的,人生是美的。”

罗唐生憨厚地笑了:“杨老师,您说得对。我这些视频,就是给大人看的童话。”

大雁轻轻说:

“罗先生,您的视频绘画,让我想到‘慢’。现在什么都快——快节奏,快消费,快遗忘。您的视频,慢下来了。慢下来,才能看见;慢下来,才能感受;慢下来,才能记住。”

杨通先生点头:

“慢,是艺术的本质。艺术不是追赶时间的,是让时间停下来的。瀑布在您的视频里,停下来了;金鱼在您的视频里,停下来了。它们停下来,我们才能看见它们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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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童的评说

林童先生走到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手稿。那是他为这次展览写的长评——《大瀑布与金鱼考》。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大瀑布与金鱼,是两个极端的意象。一个是宏大的、奔腾的、毁灭与重生并存的自然奇观;一个是微小的、静默的、被困于方寸之间的生命。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念:

“谭延桐的超验绘画,把这两个意象并置,让我们看见:宏大中有微小,奔腾中有静默,毁灭中有重生。大瀑布的水,流到下游,变成金鱼的家;金鱼的游动,向上回溯,变成瀑布的梦。源流一体,显微无间。”

他抬起头,望向众人:

“我写这篇评论的时候,反复在想:什么是超验?超验,就是超越经验,看见不可见的东西。谭先生的画,让我们看见不可见的瀑布——心里的瀑布,命运的瀑布,时代的瀑布。罗先生的视频,让我们看见不可见的金鱼——日常的金鱼,生命的金鱼,永恒的金鱼。”

他顿了顿,继续念:

“大瀑布与金鱼,是艺术的两个面向。一个是‘向外’的,追求宏大、永恒、超越;一个是‘向内’的,安于微小、瞬间、日常。两者看似矛盾,实则互补。没有向外的追求,艺术就会萎缩;没有向内的安住,艺术就会空洞。”

他念完最后一句:

“大瀑布与金鱼,是艺术的两极。两极之间,是艺术的整全。”

全场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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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 四维彩超

第十章 打开空间

董登第先生再次走到台前,他的神情庄重而神秘:

“诸位,今天这场展览,还有一个特殊的环节。我们要打开‘四维彩超空间’——让时间流动,让生命内部被看见。”

他挥了挥手,展厅的灯光渐暗。四面墙壁上,同时投射出谭延桐的《大瀑布》和《金鱼》,以及罗唐生的视频绘画。画面重叠、交织、流动,仿佛进入了一个四维的时空。

突然,画面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瀑布的水流,开始倒流;金鱼的游动,开始回溯。时间,仿佛被逆转了。

董先生解释说:

“四维彩超空间,就是让时间成为可以观看的维度。在这里,你可以看见瀑布的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你可以看见金鱼的游动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你可以看见生命的源头,也可以看见生命的归宿。”

众人屏息凝神,凝视着那些流动的画面。

谭延桐的画里,瀑布的水流开始倒流。水从潭底升起,回到悬崖顶端,重新变成云,飘向远方。云里,有金鱼的影子。

罗唐生的视频里,金鱼的游动开始回溯。鱼从下游游到上游,从河里游到溪里,从溪里游到瀑布下。瀑布下,有金鱼的祖先——野生的鲫鱼,在激流中跳跃。

舒女士轻轻说:

“这是时间的真相。时间不是线性的,是循环的。瀑布的水,循环成云;金鱼的生命,循环成祖。我们在时间里,也在循环里。”

贾平凹点头:

“我写小说,也常常觉得,时间不是线性的。人物的命运,会重复;故事的情节,会轮回。四维彩超,让我看见了我的小说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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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命内部

画面继续流动。这一次,画面开始穿透事物的表面,进入内部。

瀑布的内部,是水的分子在运动。每一个水分子,都在跳跃、碰撞、融合。它们的运动,构成了瀑布的壮美。

金鱼的内部,是细胞在分裂。每一个细胞,都在生长、代谢、死亡。它们的生命,构成了金鱼的游动。

张艺谋惊叹: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画面。不是表面的美,是内部的美。生命内部的美,比表面更动人。”

谭盾说:

“我要把这些画面,变成音乐。水的分子运动,是高频的声音;细胞的分裂,是低频的声音。高频与低频交织,就是生命的交响乐。”

范望着画面,缓缓说:

“我画了几十年,第一次看见画的内部。我的画,只是表面;谭先生的画,有内部。这个内部,就是‘道’。”

谭延桐微微欠身:“范先生过誉了。这个内部,不是我的,是‘道’的。我只是让‘道’通过我,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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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瀑布与金鱼的相遇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奇异的场景——瀑布的水流中,游动着无数的金鱼。它们逆流而上,在激流中跳跃;它们顺流而下,在潭底里悠游。瀑布是它们的家,它们是瀑布的灵魂。

林童看着这个场景,缓缓说:

“这是‘大瀑布与金鱼’的终极答案。它们不是对立的,是一体的。瀑布是金鱼的境,金鱼是瀑布的心。境与心,一而二,二而一。”

罗唐生的眼里有些湿润:

“我看见闽江源了。闽江源的瀑布下,也有金鱼。它们在那里游了几千年,几万年。它们不知道瀑布的壮美,但瀑布知道它们的美。”

谭延桐走上前,握住罗唐生的手:

“罗先生,您的视频,让我看见了真正的金鱼——不是画里的金鱼,是生命里的金鱼。您的金鱼,是活的;我的金鱼,是画的。活的比画的,更真。”

罗唐生摇摇头:“谭先生,您的画,让我的视频有了魂。没有您的画,我的视频只是风景;有了您的画,我的视频成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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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 最后的叩问

第十三章 青山的回响

最后一日,众人再次来到立雪书院的后山。那座青山,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一次,人更多了。五十余人,围坐溪边草地,面对青山。阳光透过松林洒下,溪水潺潺,鸟鸣啾啾。

董登第先生起身,面向青山:

“青山,我们又来了。这一次,我们带来了大瀑布与金鱼,带来了谭先生的画与罗先生的视频,带来了四维彩超空间里看见的生命内部。你都看见了吗?”

青山沉默。风从山间吹过,带着松林的气息,带着溪水的湿润,带着鸟鸣的清脆。

谭延桐起身,走到董先生身边:

“青山,你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沉默里,有大瀑布的轰鸣;沉默里,有金鱼的游动。你在沉默中,告诉我们:一切都在你心里。”

罗唐生走上前,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鱼缸,鱼缸里有一条小金鱼。他把鱼缸放在溪边,让金鱼游进溪水里。

“青山,我把这条金鱼放回溪水里了。它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让它回到你身边,替我陪着你。”

金鱼在溪水里游了一圈,然后顺流而下,消失在远方。

余华走上前:

“青山,我写《活着》,写福贵。福贵就像这条金鱼,在命运的激流里游了一辈子。他游得艰难,但他游过来了。你看见他了吗?”

阿来走上前:

“青山,我从川西高原走来,带着雪山的记忆。雪山融化的水,流成溪,汇成河,奔向大海。那些水,都见过你吗?”

梁平走上前:

“青山,我在三苏祠看见的那只蝴蝶,飞到你这里来了。它在你的林间飞舞,像金鱼在溪水里游动。你看见它了吗?”

刘慈欣走上前:

“青山,在宇宙的尺度上,你是一粒尘埃。但在这粒尘埃上,有瀑布,有金鱼,有艺术,有爱。这就够了。”

杨红N樱走上前:

“青山,你像一个童话。孩子们读童话,就是读你。”

爱潜水的人走上前:

“青山,你是最大的‘未知’。你站在那里,沉默着,神秘着,引诱着人去探索。”

南派三叔走上前:

“青山,你下面埋着什么?有什么秘密?也许,有一天,我会来探寻。”

舒女士、贾平凹、李敬泽、范曾、谭盾、张艺谋……一一走上前,对着青山,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最后,谭延桐面向众人:

“诸位,今日天下名流聚于此,叩问青山。这不是终点,是起点。青山永远在这里,我们的叩问,也永远在这里。”

他顿了顿:“大瀑布与金鱼,会汇入青山,成为青山的一部分。我们的声音,也会汇入青山,成为青山的一部分。”

他举起手中的茶杯,面向青山:

“敬青山!”

众人也举起茶杯:“敬青山!”

茶杯中的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光,仿佛与青山的光芒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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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四维永在】

离开文曲星的那天清晨,我又去了后山的青山。

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我沿着溪流往上走,听着水声,听着鸟鸣,听着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半山腰的那块大石头前,我停下来,坐在石头上,望着远处的山峦。

雾气渐渐散去,山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给山峦镀上了一层金色。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问:青山啊,你都看见了吗?大瀑布与金鱼,谭先生的画与罗先生的视频,四维彩超空间里看见的生命内部,你都看见了吗?

风从山间吹过,带着松林的气息,带着溪水的湿润,带着鸟鸣的清脆。那风声,仿佛是青山的回答。

它在说:都看见了。都收下了。都记住了。

它说:大瀑布在我心里,金鱼在我心里,你们的画你们的视频你们的叩问,都在我心里。

它说:四维永在。时间在我这里,永远流动;生命在我这里,永远鲜活。

我睁开眼睛,起身,对着青山,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我转身下山,向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去。

我知道,我还会再来。

因为,青山还在。

因为,大瀑布还在轰鸣。

因为,金鱼还在游动。

因为,四维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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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论坛纪要(六续)】

时间:文曲星历元·二十六年夏

地点:立雪-巴洛克国际学术中心、立雪书院后山

主题:大瀑布与金鱼考——谭延桐超验绘画与罗唐生视频绘画联展

主持:董登第

对话者:谭延桐、罗唐生、萧冰、林童、史传统、伤痕、大雁、杨通、孙绍振、张嘉泉、黄亚洲、庞清明、十品、野松、北岛、陈丹青、戴锦华、朱大可、李泽厚、残雪、李霞、王爱红、汪天亮、牛放、张亚雄、陈峰、蒋平畴、宋展生、阿来、余华、梁平、刘慈欣、杨红樱、爱潜水的人、南派三叔、舒、贾平凹、李敬泽、范、谭盾、张艺谋等

记录:罗鑫

核心观点摘要:

1. 谭延桐:大瀑布是天空和大地的伤口,也是生命的隐喻。坠落与飞升本是同一过程,“液体的火焰”是生命最本真的状态——既柔弱又炽热,既易逝又永恒。

2. 罗唐生:闽江源的瀑布有另一种东西——日常。瀑布边的石头长满青苔,瀑布下的水潭里有鱼。那些鱼不知道瀑布的壮美,但瀑布知道它们的美。

3. 林童:大瀑布与金鱼,是艺术的两极。一个是向外的追求,一个是向内的安住。两极之间,是艺术的整全。“同流而不同境”是对“情况哲学”最直观的诠释。

4. 伤痕:谭先生的瀑布,是痛的。那种痛,不是个人的痛,是众生的痛。“不得不跳”的人,“一折两断”的思想,都是这个时代的写照。

5. 大雁:“液体的火焰”是生命的悖论。水与火本相克,在艺术中相生。谭先生的画,让水火共存,让悖论成为真理。

6. 史传统:中国哲学讲“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大瀑布是“体”,金鱼是“用”。体用不二,显微相通。谭先生的画,把这种智慧用视觉语言呈现出来。

7. 野松:瀑布从高处落下,那是“舍”。舍了高处,才能到低处;舍了平静,才能有壮美。艺术也要“舍”。

8. 杨通:金鱼的颜色,是人为选育的结果。但人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人选择金鱼,金鱼也选择人。这是一种共生。

9. 李泽厚:人是尘埃,也是星辰。大瀑布是尘埃,也是星辰;金鱼是尘埃,也是星辰。尘埃里有光,就是艺术。

10. 董登第:四维彩超空间,让时间成为可以观看的维度。在这里,我们可以看见生命的源头,也可以看见生命的归宿。

共同结论:

大瀑布与金鱼,是一体的两面。瀑布是金鱼的境,金鱼是瀑布的心。境与心,一而二,二而一。青山永远在这里,见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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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

写完这篇长文,已是文曲星的又一个清晨。窗外,阳光明媚,夏风和煦。远处的青山,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格外庄严。

我关上电脑,走到窗前,望着那座青山。

想起谭延桐说的“液体的火焰”。水与火,本不相容,但在艺术里,它们可以共存。就像大瀑布与金鱼,一个宏大,一个微小,但在青山里,它们是一体的。

想起罗唐生放生的那条金鱼。它顺着溪水游走了,消失在远方。但它会游到哪里?也许,它会游到闽江源,游到瀑布下,游回它的故乡。

想起林童说的“两极之间,是艺术的整全”。大瀑布与金鱼,是艺术的两极。我们在两极之间行走,寻找那个平衡点。那个平衡点,也许就是青山。

四维永在。时间在这里,永远流动;生命在这里,永远鲜活。

我们会继续叩问。因为青山还在。

青山未老,我们未老。

——罗鑫,于文曲星立雪书院

文曲星历元·二十六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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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

本文为文学创作,以“真元小说”形式呈现虚构的学术论坛场景。文中涉及的真实人物及其作品、公开言论,均基于可查证的公开资料进行合理想象与艺术加工。人物对话及观点系作者根据其创作精神与艺术风格的延伸性想象,不代表本人真实言论。本文旨在探讨艺术、哲学与人生的深层问题,无任何不当意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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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统计】:约31,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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