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畫刊》|真元小說·達利親訪文曲村罗初,罗|真元小說′
2026-08-06 13: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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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畫刊》|真元小說·達利親訪文曲村

罗初,罗鑫,唐鑫,张天

《香江畫刊》文曲村特稿|真元小說·達利親訪文曲村:立雪書院與巴洛克藝術中心的雙重對話

作者:羅初 羅鑫

【編者按】

本刊此前刊發《爻變達利》初稿,引發港島藝壇熱議。茲應讀者要求,特邀原作者羅初、羅鑫補足林童之理論交鋒章節,並重構第五章「夕照雙碑」之收束。修訂版將「超驗批評」正式嵌入文曲村敘事鏈條,使譚延桐之「佯狂」、羅唐生之「爻變」、林童之「哲思」與達利之「偏執」形成四角鼎立之勢。全文氣韻連貫,堪稱香江畫派理論與實踐互證之範本。文中阿爻一角,天真爛漫,貫穿東西,為嚴肅對話增添無限生趣。

第一章 晨霧裡的長腿螞蟻

文曲村的晨霧還沒散盡,老榕樹的氣根就先醒了,在風裡晃得像誰甩開的一筆狂草。阿爻蹲在樹根上啃米糕,腮幫子鼓得像藏了隻小倉鼠,手裡攥著那枚刻了「眼」的漢白玉米糕鐘——昨兒達利先生寄來明信片說要來,她天沒亮就守在村口,連羅唐生伯伯喊她去立雪書院灑掃都賴著不動。

「阿爻,你當達利是乘雲來的?」羅唐生伯伯背著竹簍從田埂上來,簍裡野菊沾露,像他詩裡「帶露的星子」,「人家坐的是早班巴士,轉了三次摩托,這會兒怕已經站在巴洛克藝術中心的穹頂下了。」

阿爻騰地跳起,米糕渣掉進衣領也不管,撒腿就往山坳跑。文曲村的山坳裡,立雪書院的白牆黛瓦和中式飛簷靜臥在左,巴洛克藝術中心的異域穹頂與螺旋柱廊亮在右,兩座建築隔著一片竹林對望,像羅伯伯常說的「東方禪意撞西方層次,相融相生」。

竹影深處,真有一個穿黑呢大衣、蓄兩撇翹鬍子的瘦高男人,正仰頭看巴洛克藝術中心門楣上羅唐生寫的「爻變閩江」四字石刻,手裡還拎著一隻滴答作響的、軟趴趴的鐘表道具。

「達利先生!」阿爻喊得一聲,米糕鐘差點甩出去。

那人轉過身,鬍子尖沾著晨露,眼睛亮得像兩枚剛拋光的銅釦:「小友,你那塊玉,會融化嗎?」

「不會,」阿爻把漢白玉舉到他鼻尖,「譚爺爺說,東方的眼,是錨;達利先生的鐘,是水。水會流,錨不動。」

達利愣了一愣,忽然大笑,鬍子抖落幾滴露珠:「好個錨不動!那今兒,我便用一場夢,試試你們文曲村的錨,拴不拴得住我這隻長腿螞蟻。」

第二章 立雪書院:佯狂與偏執的初交鋒

立雪書院的山門半掩,譚延桐爺爺早已端坐在東廂茶席前。淺米色對襟長衫,雪白鬍子掃過硯台,面前攤著《向上,分叉,便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墨色荒原裡劈一道白線,線盡頭嵌著那隻「無情緒的眼」。

「譚先生,」達利掀簾進來,大衣下襬帶進一陣山風,「我從巴黎來,從弗洛伊德來,從偏執狂臨界狀態來。你這畫裡的眼,太清醒,不像夢。」

譚延桐拾起茶夾,夾一塊武夷巖茶丟進沸泉:「達利先生,佯狂之狂,是智性之狂、克制之狂、主動之狂。我這眼,不是夢裡睜的,是喧囂裡故意不閉的。你用夢拆理性,我用眼守心智。你從潛意識底層向上湧,我從文人畫傳統深處向外長。」

「守?」達利坐下,把軟鐘擱在石桌上,鐘面滑稽地搭著杯沿,「藝術要破,要炸,要讓看客渾身不自在。你守一雙眼,豈不是給荒原釘一顆釘子?」

「釘子也好,錨也好,」譚延桐指尖點向畫中白線,「數字時代人人假性癲狂,我偏在滿幅躁動中央安一隻剝離情緒的瞳。這不是保守,是主動的瘋——外混內守,以喧囂抗喧囂。藝術最高境界不是美,是自由與獨立。自由不是裸奔,是知道往哪兒分叉。」

達利摩挲著鬍子,忽然湊近那隻畫中眼:「可你這眼,沒有欲望。我的夢全是欲望,本我,舔鐘表的慾望。」

「東方不講本我,講『真元』。」譚延桐笑,「真元不是壓縮,是回到伏羲混沌處,讓欲念長成樹,而不是淹了田。羅唐生有句詩——『我站成樹,以樹的形狀成為風』,你那軟鐘若栽進文曲村土裡,會長出一棵計時的榕樹,枝椏上掛滿不融化的鐘。」

阿爻在門檻上撲哧笑出聲。達利瞪她一眼,鬍子卻翹起來:「有趣。那你說,我這偏執狂批判法,到你們書院,算不算一種『佯狂』?」

「算半種。」譚延桐斟茶,「你是本能瘋,我們是故意醒。你誘發幻覺,我們誘發覺知。但有一點同——都不肯跪著畫。」

第三章 巴洛克藝術中心:重彩、爻變與融化的穹頂

日頭爬過竹梢,三人移步隔谷的巴洛克藝術中心。螺旋柱、金箔線腳、天頂濕壁畫的仿舊穹頂,被文曲村的青天映得有些憨態可掬。羅唐生伯伯已在廊下擺開筆硯,宣紙上墨痕未乾,是他昨兒畫的《爻變宇宙》局部:赭石承地脈,靛藍通天機,縱橫線條像卦象也像時光褶皺。

「羅先生,」達利撫摸廊柱的金邊,像撫摸自己畫裡長腿大象的膝蓋,「你這巴洛克是借殼,還是投降?西方人用巴洛克壓迫感官,你用它盛什麼?」

羅唐生遞過一支大提斗筆:「盛泥土。立雪書院盛東方之靜,巴洛克中心盛西方之動,兩座房子隔谷對望,就是香江畫派的呼吸——扎根傳統,破壁創新。我畫爻變,不是畫八卦,是畫萬物最小邏輯在村口老榕上怎麼抽枝。巴洛克的動勢、光色、堆疊,到我筆下轉成『氣』與『力』,像譚兄《蓮花不頹廢》那般,重彩不頹,破界向光。」

達利抓起案上那幅《爻變宇宙》局部,湊到穹頂光下:「你這線條分叉,像我《內戰的預感》裡撕裂的人體,但你不流血,只流墨。」

「撕裂是你解構理性,分叉是我開路。」羅唐生蘸飽靛青,在宣紙右角補一道弧,「叢林詩學講『在荒原披荊斬棘』,真元美學講『回歸文明元點』。我畫分叉,是給絕望劈救贖裂隙,不是展覽傷口。達利先生拆世界,我們在拆完的廢墟上,用《易經》的爻、閩江的泥、玉華洞的黑,重新砌一間能住人的屋子。」

「屋子?」達利把軟鐘戴到自己手腕上,鐘面滑到肘彎,「我的屋子是夢,睡進去就找不到門。」

「我們的屋子有門,」阿爻突然插嘴,「門上刻著『眼』,譚爺爺給的;門框是爻,羅伯伯給的;門環是玉,張叔給的;風鈴是蕭叔畫的銅管樂;梁上是林童叔叔寫的海德格爾。達利先生來了,就給窗戶畫一隻長腿螞蟻,當門牌。」

達利愣住,繼而狂笑,笑得穹頂仿舊金粉簌簌落:「好!這便是我們的『雙重對話』——你們給我夢裡釘錨,我給你們錨上長螞蟻。巴洛克到文曲村,不叫投降,叫被爻變。」

譚延桐在廊下煮泉,聲音淡淡飄來:「達利先生,你那《記憶的永恆》,鐘軟了,時間死了;我們立雪書院牆上那道白線,鐘不走了,時間活了。一死一生,正好對讀。」

第四章 午後的爻變:一場三人之間的「超驗儀式」

午飯是阿爻娘做的芋子餜和泥鰍煲,達利吃得鬍子上掛醬,卻連聲「東方超現實主義在胃裡」。飯後三人重回巴洛克中心大廳,羅唐生展開一卷長三米的生宣,譚延桐調起丙烯與國畫顏料混用的重彩,阿爻捧著漢白玉米糕鐘當「鎮紙」。

「來一場當面爻變,」羅唐生說,「達利先生畫你的軟鐘與長腿象,譚兄補那隻眼,我以爻線穿場,阿爻的玉當時間的種子。」

達利奪過筆,先在宣紙左上端甩出三隻融化的鐘,鐘擺垂成藤蔓;譚延桐不急,待墨半乾,在藤蔓糾結處點一隻極小無情的瞳,周遭滿幅躁動的普魯士藍與金黃,瞬時被這眼釘住;羅唐生執枯筆,以《易》之爻變切開畫面,赭石線從文曲村山形裡抽出,靛青線通向巴洛克穹頂,兩線在畫心交成一個「爻」字;阿爻把漢白玉米糕鐘輕輕壓在爻字右下,像給整幅畫蓋了枚會發光的章。

畫成時,山風穿廊,金箔線腳與墨色同時呼吸。達利退後三步,鬍子尖微顫:「這畫,我一個人畫不出。我的夢沒有錨,會飄出紙外;你們的錨沒有夢,會鏽在荒原。合起來——」他頓了頓,「叫超验,不叫超現實。」

譚延桐收筆:「超驗是東方說法,指越過經驗直抵精神。你西方叫transcendence,我們叫『超驗』,達利叫『偏執狂臨界』,我們叫『佯狂』。名字不同,都要在廢墟上活人。」

羅唐生題款:「丙午夏,文曲村立雪書院與巴洛克藝術中心,譚延桐、羅唐生、薩爾瓦多·達利,三人爻變。眼不閉,鐘不融,土中生。」

阿爻小聲問:「那這畫叫啥?」

達利搶答:「《米糕鐘與不閉之眼》。」

譚延桐捋鬑:「俗了。叫《爻變達利》罷。」

第四章續 廊下哲聲:林童的「超驗批評」與達利的偏執狂臨界

畫成晾在長案上,墨色半濕。阿爻蹲在案角,拿蒲扇給《爻變達利》扇風。日影斜過螺旋柱,廊下多了一個人——林童叔叔抱著一摞書從立雪書院那邊過來,藏青襯衫袖口沾著墨,像剛從某篇萬言藝評裡拔出來。

「達利先生,」林童把書攤在石墩上,第一本翻開是海德格爾《藝術作品的本源》,第二本是薩特《什麼是文學》,第三本是羅唐生手稿《爻變宇宙·九淵跋》,「你們西方講偏執狂臨界,講潛意識顯影;我們這邊,譚兄叫佯狂,羅兄叫爻變,我管它叫『超驗批評』。趁畫未乾,理一理。」

達利正把軟鐘當手鐲轉著玩,鬍子尖翹起:「批評家?我最煩批評家。你們拿概念刀剁畫,剁完畫死了,概念活了。」

「好的批評不剁畫,」林童斟了半盞冷茶,聲音平得像文曲村井水,「它讓畫裡的『存在』自己說話。海德格爾說,藝術是『真理自行置入作品』——你那《記憶的永恆》裡融化的鐘,不是鐘,是時間之『無蔽』被你從潛意識深井裡吊上來;譚兄畫裡那隻眼,也不是眼,是此在於喧囂中不肯沉淪的錨點。一個向西,從無意識底層湧;一個向東,從文人畫傳統深處長。我做的,只是把兩口井的井口標出來,不替井水改名。」

「那你說,我的偏執狂批判法,到你們『超驗批評』眼裡,算什麼?」

「算『被拋的此在之自發顯影』。」林童指尖點著薩特那頁,「薩特講存在先於本質,人被判自由。你誘發幻覺,讓本我說話,是西方存在主義的極端畫法——把『自為存在』推到夢境裡,用非理性拆理性。但拆完呢?你停在那兒,讓看客面對荒誕,這是薩特說的『介入』之前的事。我們東方不滿足於拆。」

「不滿足於拆,便要砌?」達利哼笑。

「對,砌,但不是封閉的牆。」林童轉頭看羅唐生,「羅兄畫《爻變宇宙》,線條撕裂、赭石崩解,表面看你那《內戰的預感》一樣血腥,但他不展覽傷口,他劈救贖裂隙——用《易》之爻、閩江之泥、玉華洞之黑,在廢墟上重砌能住人的屋子。譚兄的佯狂是『外混內守』,羅兄的叢林詩學是『以樹形為風』,蕭叔的通感是『線條有音高』,張叔的玉雕是『神韻凝結』,我把他們統起來,叫『多向度美學』:不跪西方標準,也不躲進國學殼,讓東方文化基因當原點,向海德格爾、薩特、尼采開窗。」

阿爻抬起頭:「林叔,你說這麼長,達利先生聽得懂嗎?」

達利卻忽然笑了,鬍子抖著:「聽得懂。你們這套,比我那套多了一樣東西——責任。我的夢不負責,夢完就走;你們的『超驗』要負責,給荒原安門,給門刻眼,給眼配玉。薩特說作家要介入,你們是直接拿刻刀介入,拿爻線介入,拿批評介入——批評家本人也成了作品的一部分。」

「正是。」林童把羅唐生《九淵》組畫照片攤開,「我評《九淵》,說它『創作主體徹底退場,讓大道本貌顯現』,這話借用海德格爾『去蔽』,但落點在莊子與《易經》。我評譚兄《暴雨中……》,說佯狂是『以瘋狂為鎧甲的清醒』,這話裡有尼采的醉與魏晉的狂,但歸根是當代中國文人的存活策略。超驗批評不是拿西方哲學套東方畫,是拿東方畫去照西方哲學的邊界——哪裡照得出,哪裡照不穿,都寫出來。」

譚延桐在廊下添炭煮泉,淡淡接話:「林童這套,好比給我們幾個發的夢,補了一副眼鏡。我們畫夢,他讓夢知道自己是夢,也讓看客知道夢後頭有誰在守。」

羅唐生擱下大提斗,指著未乾的《爻變達利》:「達利先生,你那軟鐘進了這畫,被譚兄的眼釘住,被我的爻線穿過,被阿爻的玉鎮著——這就叫林童說的『多向度』。單向度只有夢,雙向度有夢有錨,多向度是夢、錨、爻、玉、眼、批評,六物同框,各說各話,又互相借光。」

達利起身,走到畫前俯身看那隻極小的「眼」,良久嘟囔:「你們東方批評家狡猾。我不說話時,畫是我的;你們一說話,畫成了我們幾個的。可惡,可惡得有趣。」

林童合上書,露出難得一笑:「達利先生,偏執狂臨界是你一個人的戰場;超驗批評是我們一群人的還鄉。你拆完世界留給荒誕,我們拆完廢墟請荒誕來喝茶,順手給它刻塊碑。這碑不寫『上帝死了』,寫『眼不閉,鐘不融,土中生』。」

第五章 夕照雙碑:閩江與普波爾的對望

傍晚上,全村人聚到百家名園廣場。東側巨石是羅唐生鐫的「閩江閩海」,西側空著——原本預留給未來某位西方客。達利站到西側石前,手裡捏著那隻道具軟鐘,忽然說:「替我刻一行吧:『薩爾瓦多·達利曾在此,把夢交給東方的眼』。」

羅唐生取錘與篆刀,當真在石上刊了這行字,落款「文曲村立雪書院同人」。兩方石東西對峙,一寫閩江之浩,一寫夢境之輕,中間隔著老榕、竹林、阿爻的笑,和那幅剛乾的《爻變達利》。

林童此時上前一步,在達利題字的左下角,以極小的篆體補了一行跋:「超驗批評不閉眼,偏執臨界不融鐘。丙午夏,林童敬識。」這行小字如根系,將西石的夢境牢牢扎進文曲村的泥土裡。

譚延桐望著雙碑,慢聲總結:「達利先生,你來這一趟,證了一件事——東方超驗不是關起門來種自留地。我們以文化基因為根,向你們的潛意識開窗;你以潛意識為馬,向我們的錨點借路。荒原上,解構者暴露荒誕,建設者砌屋避雨,兩下遇著,才叫全景圖譜。林童的批評,便是這圖譜的索引。」

達利把軟鐘摘下,鄭重放進阿爻掌心:「這道具歸你。下次我來,要看看玉裡的米糕,長出什麼樹。」

阿爻握緊玉,羊角辮甩成小問號:「會長出計時的榕樹,枝椏上掛滿不融化的鐘,每隻鐘裡都有一隻眼,眼裡寫著林叔叔的書。」

風起,文曲村的晚霞像蕭冰叔叔《四季變奏曲》裡銅管樂的橙紅,潑滿立雪書院的飛簷,也潑滿巴洛克中心的穹頂。兩座房子在夕光裡終於不再隔谷對望,而像同一隻手——左手拈爻,右手托夢,掌心臥著林童那摞翻舊了的哲學書。這是一場不張揚、卻結實的東西超驗握手,也是一次關於「自由與獨立」的莊嚴誓盟。

達利乘末班巴士離村時,鬍子尖沾著文曲村的菊露。譚延桐立於書院山門,羅唐生背著竹簍站在田埂,林童腋下夾著那本海德格爾,阿爻舉著漢白玉米糕鐘站在老榕下。四人都不揮手,只讓那隻玉雕的「眼」,對著巴士遠去的塵煙,靜靜不閉。而在那幅靜置於巴洛克中心的《爻變達利》畫軸深處,達利的夢、譚延桐的眼、羅唐生的爻、林童的批評,已經開始了一場漫長而沉默的共生。

【附錄】虛構展品卡:《爻變達利》

創作時間:丙午年夏(2026年)

創作地點:文曲村巴洛克藝術中心

材質:三丈生宣、漢白玉雕(局部嵌入)、丙烯、國畫礦物顏料

尺寸:300cm × 150cm

創作者:譚延桐、羅唐生、薩爾瓦多·達利(特邀)

題跋:

丙午夏,文曲村立雪書院與巴洛克藝術中心,譚延桐、羅唐生、薩爾瓦多·達利,三人爻變。眼不閉,鐘不融,土中生。——羅唐生題

超驗批評不閉眼,偏執臨界不融鐘。丙午夏,林童跋。

象徵讀法:

畫面左上為達利筆墨,三隻融化鐘表如藤蔓垂墜,象徵西方潛意識之流動與時間之死;畫面正中為羅唐生「爻變」線條,赭石與靛青交織成「爻」字,象徵東方《易經》邏輯對時空的重建;畫面藤蔓糾結處,譚延桐點一極小「無情之眼」,為滿幅躁動之錨點,象徵佯狂哲學之定力;畫面右下角,阿爻所藏漢白玉米糕鐘壓於「爻」字之上,象徵材質神韻對虛無夢境的凝結。林童之理論則隱於畫外,為整幅作品提供哲學地基。此作乃東西方超驗藝術對話之罕見實證。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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