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畫刊》|宇宙視野:羅唐生、林童同頻共振長篇研究
導語
在當代東方文藝的星圖中,羅唐生與林童的長期合作,構成了一道獨特而不可複製的精神景觀。一位是扎根閩地深山、以詩歌與水墨同時劈開天地的跨界創作者;一位是潛心理論建構、以評論之刃精準剖開藝術內核的思辨者。二人以同題詩為對話頻道、以長詩評論為理論錨點、以超驗繪畫為精神戰場,在宇宙視野下完成了長達數年的同頻共振。本文立足于公開資源,系統呈現二人合作的完整脈絡與深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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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題詩創作:精神對話的雙聲部
羅唐生與林童的同題詩,並非簡單的命題寫作,而是「同題異構、精神對話」 的創作實踐——二人以同一詩題為契機,各自從不同的生命經驗與藝術視角出發,最終在精神深處匯合。
1.《豌豆花開在古堡之上》
羅唐生以「古堡壘石/蜿蜒盤旋向上」開篇,沿著天空之鏡攀登,最終看見「整個春天/豌豆花開/在古堡之上」。這是一條向上的、超越性的路徑。林童則以「從古堡出來的人/到城市去」開局,寫城市的高樓大廈「開放著他們閉塞的心靈」,而他卻選擇「從城市回來/帶著無改的鄉音」。一題之下,二人形成上升與回歸的空間對話——羅唐生向天而行,林童返身入土,卻在「豌豆花開」這一意象中達成精神共鳴。
2.《非遺紅糖白酒灑在夜光杯上》
羅唐生以「一口鐵鍋/二口大鐵鍋/立著向天而歌」書寫鄉土釀造的儀式感,將非遺紅糖釀成白酒,讓「唐朝的月光灑/在今晚夜光杯上」。林童則以功夫茶與山澗流泉回應,寫下「我只能聞聽紅糖釀酒的香甜」——並在結尾擲出全詩最遼闊的意象: 「讓閩江閩海酣醉你三天三夜」 。這一筆,將鄉土釀造的微觀場景,一舉拉升到閩地山河的宏觀精神版圖。
3.《贈林童》與《非遺西山紙裡有神靈生養》
這是二人精神友誼的直接見證。羅唐生寫道:「一滴水從聖水岩滴落/生出千年西山紙」、「我從您身上取經」、「我俩就像林中失散的兒童/結伴同行」。林童則回應:「我們是行走在大自然中的孩子」、「靈感來自內心的敬虔與沸騰」。詩中「西山紙」不僅是福建將樂龍棲山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更成為二人友誼的物質載體與精神象徵。
4.《西山虎嘯》
羅唐生寫「華南虎嘯劃破了長眠的夜色/也驚悸了路過的諸神」;林童則以「一聲虎嘯讓萬物都恐懼戰栗」展開反思,寫下「所有的一切終將成為過去」。林童曾點評:羅唐生對虎「情有獨鍾,多次在詩寫虎」。虎嘯在此不只是自然之聲,更是原始生命力對文明規訓的猛烈撞擊。
此外,二人還有 《文曲村來了強大的風》 及 《背影》 等同題詩作,均以「文曲村」——羅唐生的出生地——為精神原鄉,在鄉土與現代、自然與文明的張力中展開持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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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林童評《閩江》與《閩海》:理論錨點的深度錘擊
羅唐生耗時十八年創作的長詩系列《閩江》,全長二十餘萬字,是其詩歌創作的扛鼎之作。林童在《叢林周刊269期》序言中對其詩觀進行了深入剖析。
林童指出,羅唐生的詩歌寫作帶有深刻的 「宗教情懷」 ——「他這個方法用在每一個時代都不會過時,宗教情懷早已在詩歌中存在」。在林童看來,羅唐生的詩並非對鄉土風物的簡單抒情,而是將閩江這一具體的地理符號,升維為連接個人記憶、鄉土歷史與宇宙時空的精神坐標。羅唐生試圖在詩歌中「建立音樂與詩的關係」,這種跨媒介的藝術自覺,使其長詩獲得了超越文本的結構性力量。
關於《閩海》,雖然獨立評論文章較少,但在同題詩《非遺紅糖白酒灑在夜光杯上》中,林童已將 「閩江閩海」並置為羅唐生藝術世界中的核心精神版圖。這一詩句不僅是修辭上的對仗,更標示著林童對羅唐生創作版圖的完整認知——閩江是縱深的、向內的、溯源的精神河流;閩海是橫向的、向外的、開放的意識海洋。二者合構,方為羅唐生藝術精神的完整疆域。
在《羅唐生詩集〈閩海拾遺〉序》中,林童進一步闡釋:羅唐生的詩歌「是宿命之旅,這種宿命是自我領悟,也是與環境和諧,最終達到了生命平衡和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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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超驗繪畫:視覺領域的精神突圍
羅唐生的超驗繪畫,是其「超驗」理念在視覺領域的延伸;林童則是最核心的理論闡釋者,以系列評論完成了從視覺分析到哲學建構的完整閉環。
1.《爻變宇宙》:反秩序的視覺利刃
林童在《無序即真:羅唐生〈爻變宇宙〉的反秩序視覺利刃》中寫道:羅唐生「主動捨棄了這種溫情的撫慰功能……直接將畫布化作尖銳的思辨戰場,放任撕裂、衝撞、崩解的視覺肌理野蠻生長,毫不掩飾地袒露宇宙、人性深處原生的無序本質」。他進一步指出:「人為建構的所有秩序,本質都是虛幻的偽裝,無序,才是世界恆定不變的真相」。
2.黑色美學:從審美之黑到存在之黑
林童在《筆墨通天地,爻變解萬象》中系統闡釋了羅唐生的黑色美學——「以元初玄黑為宇宙本體基底,以周易爻變為精神秩序骨架」。這種黑色「迥異於傳統水墨所講究的留白氣韻……是先於光影、先於天地、先於萬物的元初幽暗,是創世之前天地未分、形質未生、萬象未顯的本初狀態」。林童斷言: 「羅唐生的黑色美學,突破了傳統水墨的審美邊界,上升至宇宙本體與存在神學的高度」 。
3.《明月照九州》:從「家國明月」到「存在之月」
林童在《月照深淵,我們都是夜航人》中評論此畫:「與傳統的有關明月的繪畫大不相同,哪裡還有『明月松間照』的清雅?分明是把整個宇宙的黑都揉進了畫裡,再狠狠地砸出一輪月亮」。他寫道,羅唐生筆下的月亮「剝離了所有的文化鄉愁……不再是李白的杯中影,也不是蘇軾的問天客,它就是它自己,一個懸浮在虛無裡的冰冷天體」。那片黑「畫的不是夜色,它是存在的深淵」。
4.《長辮子的人》:粗糲肉身裡的超驗突圍
林童在《粗糲肉身裡的超驗突圍》中分析:「正面與側面兩張臉生硬並置……精準地戳中了現代人刻進骨血裡的生存狀態」。他寫道:「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雙面共生的矛盾體,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被困在同一具肉身裡,彼此對峙,又不得不彼此依存」。
5.二元結構:貫穿創作的精神內核
林童在《筆墨通天地,爻變解萬象(續)》中揭示:羅唐生超驗繪畫的真實感與先鋒性,「全部根植於其精神深處不可調和、卻永恆共生的二元結構」——顯性人格是「冷眼觀象、靜心悟道、理性解道的思辨者」,隱性人格是「心懷執念、赤誠入世、眷戀溫情的普通人」。理性與本能、天道與人性、虛空與人間的持續拉扯,構成了其創作的核心精神基調。
此外,林童還評論了 《荒野沼澤裡掙扎的獸類》 、 《父母之愛》 、 《數字山水,K線禪》 等超驗繪畫作品,系統構建了從「元初玄黑」到「爻變宇宙」的完整藝術哲學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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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同頻共振的藝術啟示
綜合公開資源,羅唐生與林童的合作呈現出清晰的三層結構:
· 同題詩是二人精神對話的直接載體,在同一詩題下各自劈開不同的精神路徑,卻在深處匯合;
· 長詩評論是理論的錨點,林童以評論之刃精準剖開羅唐生詩歌的哲學底色與宗教情懷;
· 超驗繪畫是視覺領域的終極戰場,羅唐生以水墨完成對宇宙本體的直擊,林童以評論完成從視覺分析到存在神學的理論飛躍。
二人的同頻共振,本質上是創作實踐與理論建構的雙向賦能——羅唐生以詩歌與繪畫劈開精神的荒野,林童以評論為這片荒野繪製星圖。在「宇宙視野」的坐標系中,他們共同完成了一次當代東方文藝的精神突圍:從鄉土出發,卻不止於鄉土;以傳統為器,卻直抵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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