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批正文（第十三章至第十七章及附錄）

第十三章 真元美學十二維建構模型（逐維）

總論：什麼叫「十二維模型」

此前各章論證了一個核心判斷：羅唐生的軟肋不在作品數量，不在文獻厚度，而在「真元／爻變／叢林」長期以自釋為主，缺乏外部可使用性。十二維模型是對這一軟肋的正面回應：把一套看似玄學的話語，拆成十二個可分別檢驗的維度。每一維都要回答三個問題——來源是誰、指標是什麼、完成度如何。能回答，就是模型；不能回答，就還是口號。

第一維：宇宙論維度——爻變宇宙

核心命題：世界以「爻變」方式運行，吉凶流變、無常中有序。來源：羅唐生爻變哲學、《周易》傳統、閩江分水線的地理經驗。可檢驗指標：畫面中的爻線結構是否對應具體卦象或流變邏輯；詩歌中的時間處理是否呈現「變中有常」。完成度：中高。視覺語言已成型，但與《周易》的學術對應仍需專門論文。若批評者能指出某幅畫的爻線對應某卦某爻的流變，這一維就從「印象」升為「證據」。

第二維：本體論維度——真元

核心命題：萬物有「真元」——未被文明規訓遮蔽的本真本源。來源：羅唐生真元美學、譚延桐價值哲學、孫紹振「還原」方法。可檢驗指標：作品是否呈現「祛偽求真」的視覺或語言策略；批評者能否用「真元」分析非羅唐生作品。完成度：中。「真元」的內涵已反覆論述，但跨對象使用尚未出現。這一維是整個體系的基石，也是最難量化的維度——「真元」看不見摸不著，只能通過「祛偽」的姿態來間接辨識。

第三維：認識論維度——情況哲學

核心命題：直面具體處境、祛偽求真。來源：譚延桐情況哲學。可檢驗指標：千米長廊的文學選本是否體現「處境選擇」；羅唐生評論他人作品時是否使用「處境分析」。完成度：中高。譚延桐的理論已自成體系，與羅唐生的在地實踐有對應關係。這一維的優勢在於它有譚延桐的文本支撐，不是羅唐生一個人的說法。

第四維：存在論維度——佯狂哲學

核心命題：在異化語境中以「假裝疏狂」守住獨立人格。來源：譚延桐佯狂哲學。可檢驗指標：千米長廊「不進美術館、偏寫給村民看」的空間選擇；羅唐生書院實踐的「非主流」姿態。完成度：中。姿態清晰，但學術化表述尚待外部批評者完成。這一維的困難在於：「佯狂」是一種姿態，姿態可以被表演，也可以被誤讀。批評者需要區分「真的佯狂」與「表演佯狂」。

第五維：價值論維度——價值哲學

核心命題：為虛無時代重建個體精神標尺。來源：譚延桐價值哲學。可檢驗指標：超驗繪畫是否提供「不提供慰藉、只負責照亮」的價值立場；林童以存在主義框架讀畫是否印證此維。完成度：中高。林童的評論已提供外部佐證——他把月亮讀作「不提供慰藉、只負責照亮」的孤冷天體，正是價值哲學在畫面中的具體呈現。

第六維：生態維度——叢林詩學

核心命題：自然、本真、自由的生命狀態，反抗現代文明規訓。來源：羅唐生叢林詩學、梭羅「野性是生活的必需品」。可檢驗指標：畫面肌理是否呈現「粗糲／未被規訓」；千米長廊的農耕書院與藝術走廊是否體現「有氧森林」邏輯。完成度：中高。視覺與空間已有對應，但「叢林」作為批評範疇的跨對象使用待證。這一維的潛力在於：生態批評是當代學術的熱門領域，「叢林詩學」若能與生態批評話語對接，就有出圈的可能。

第七維：在地維度——閩江—文曲村—立雪文脈

核心命題：鄉土不是符號，是精神基站。來源：羅唐生《閩江閩海》《鄉村1968—1978》、文曲村實踐。可檢驗指標：詩集的地理書寫與千米長廊的空間對應；「江海探秘」「地理鄉愁」等石刻是否構成「在地詞典」。完成度：高。這是十二維中最扎實的一維，文獻與空間互證充分。從詩集到長廊到石刻到美術館，在地維度有一條完整的物質鏈條，批評者可以按圖索驥。

第八維：跨媒介維度——詩—書—畫—空間同構

核心命題：不是「畫裡題詩」，而是詩、小說、評論、繪畫、石刻、長廊共用一套語法。來源：羅唐生跨媒介實踐、千米長廊三層結構。可檢驗指標：長廊能否被逐層分析；詩集節奏與空間節奏是否有對應。完成度：中高。結構已清晰，逐層學術分析待完成。這一維是羅唐生區別於同代詩人畫家的關鍵：豐子愷有畫有文，但沒有空間；王冬齡有書法有行為，但沒有長廊；谷文達有裝置有國際展覽，但沒有在地文脈的空間實踐。

第九維：批評維度——外部批評與內部批評的共生

核心命題：體系需要被外部語言檢驗。來源：林童以存在主義讀畫、二十餘位詩人畫家撰評、孫紹振／黃萊批評積累。可檢驗指標：林童評傳是否敢於指出軟肋；是否有非圈內學者使用「真元」分析第三對象。完成度：中。林童已走第一步，批判性與跨對象性仍待加強。這一維的完成度，直接決定第十二維（傳承）的成敗。

第十維：空間實踐維度——千米長廊與文曲星美術館

核心命題：哲學需要肉身，體系需要地面。來源：千米長廊、文曲星羅唐生美術館（在建）、農耕立雪書院。可檢驗指標：長廊是否文獻化、影像化、外部批評化；美術館是否向非圈內研究者開放檔案。完成度：中。空間已存在，學術化剛起步。空間不會自己說話，需要文獻、影像、批評來替它說話。

第十一維：時間維度——古今中外並置

核心命題：不是復古，不是西化，是「時間折疊」中的當代選擇。來源：千米長廊古今中外文學書法牆畫、啟功／王羲之／蕭冰三人合牆、「在玉華古代」石刻。可檢驗指標：合牆是否有專門釋讀；文學選本是否有理據說明。完成度：中低。潛力最大，但目前最缺解釋框架。三人合牆若無釋讀，就是符號堆疊；有了釋讀，就是書法史論文。

第十二維：傳承維度——譜系與第三代

核心命題：模型的可持續性取決於能否被下一代使用。來源：香江畫派、立雪文脈、林童評傳、美術館建設計劃。可檢驗指標：是否有非羅唐生本人用「真元／爻變」畫出可辨識作品；是否有教學課程、研究展、刊物欄目常態化。完成度：低。這是十二維中最弱的一環，也是「千年」二字的真正門檻。沒有第三代，就沒有千年；只有一代，就是個人風格。

第十四章 十二維完成度總表與檢驗邏輯

第一節 總表

維度 核心命題 完成度 關鍵缺口

一 宇宙論 爻變宇宙 中高 與《周易》學術對應

二 本體論 真元 中 跨對象使用

三 認識論 情況哲學 中高 長廊選本理據

四 存在論 佯狂哲學 中 學術化表述

五 價值論 價值哲學 中高 外部佐證已現

六 生態 叢林詩學 中高 批評範疇化

七 在地 閩江—文曲村 高 最扎實一維

八 跨媒介 詩書畫空間同構 中高 逐層分析

九 批評 內外批評共生 中 批判性與跨對象

十 空間實踐 長廊與美術館 中 文獻化、開放性

十一 時間 古今中外並置 中低 解釋框架

十二 傳承 譜系與第三代 低 非本人實踐者

第二節 四個檢驗邏輯

十二維模型的第一個史學效力，是把「玄學」拆成了「可檢驗項」。此前「真元美學」給人的印象是：什麼都能裝，什麼都說不清。十二維模型的好處是：每一維都有來源、有指標、有完成度。批評者可以逐維反駁——「第七維我同意，第十二維我不同意」——這就從「信或不信」變成了「逐項討論」。可爭論性，是學術性的第一標誌。

第二個效力，是暴露真正的短板在第十二維。十二維中，在地維度完成度最高，傳承維度最低。這意味著羅唐生目前是一個「強於自我建構、弱於他者傳承」的體系。千年模型的核心不在前十一維有多厚，在第十二維有沒有人接。謝赫「六法」能傳千年，不是因為謝赫寫得好，是因為後世畫家、評論家不斷用它、改它、爭它。羅唐生的「真元十二維」，目前的使用者仍然主要是羅唐生及其同道。

第三個效力，是給林童的四十萬字評傳提供了一個現成的分析框架。評傳可以逐維展開：哪些維度有充分文獻支撐，哪些維度是願景，哪些維度之間存在張力——例如「佯狂」的疏離與「在地」的擁抱之間如何協調？「真元」的超越性與「價格評估」的世俗性之間如何平衡？一部好的評傳，不是證明十二維全部成立，而是指出哪幾維真正成立、哪幾維需要修正。有修正，才有學術生命。

第四個效力，是讓「千年」從修辭變成目標管理。「千年模型」若作為口號，容易被嘲笑；若作為目標，則可以拆解為：十年內完成文獻化與外部批評化，三十年內出現第三代實踐者，五十年內被非圈內學者寫入美術史或美學史著作。每一步都是可檢驗的。千年不是現在說的，是後人回頭看時發現「這套東西居然還在被使用」——那時候，十二維才真正成為模型。

第十五章 量化應用：評估價值價格與評估倫理

第一節 性質的改變：從「解釋框架」到「評估工具」

你補充的信息是：十二維已通過大量書畫名家書畫測試準確，並用於《香江畫刊》的評論評估書畫藝術家價值價格。這意味著十二維跨過了一道關鍵門檻：它不再只是用來解釋羅唐生及其圈層的語言，而是被用來評估第三方的價值與價格。從「解釋」到「評估」，是從學術批評向應用工具的一次質變。

這個質變的史學意義在於：如果一個評估模型能被反覆使用、且其評估結果能與市場價格或學術共識形成可驗證的相關性，它就具備了「方法論」的資格。謝赫「六法」之所以能傳千年，不僅因為它說得好，更因為後世畫評家用它來品評具體畫家——「氣韻生動」不是口號，是打分項。十二維若真能品評書畫家價值價格，它就走上了同一條路。

但「評估價值價格」比「品評畫家」更敏感。品評是定性，評估是定量；定性可以爭論，定量必須可重複。

第二節 十二維如何量化：從維度到指標

要讓十二維具備評估功能，每一維必須有可操作的評分項。以下為一種可能的量化方案：

維度 量化指標示例 評分方式

一 宇宙論（爻變） 畫面是否呈現流變結構、有無卦象／時間邏輯 0–5分，兩位以上評審獨立打分

二 本體論（真元） 是否呈現「祛偽求真」的視覺策略、有無本真性 0–5分

三 認識論（情況） 作品是否直面具體處境、有無處境分析痕跡 0–5分

四 存在論（佯狂） 是否體現非主流堅守、有無疏離姿態 0–5分

五 價值論（價值） 是否提供精神標尺、有無「照亮」而非「慰藉」 0–5分

六 生態（叢林） 肌理是否粗糲、有無未被規訓的自然感 0–5分

七 在地 是否有具體地理／文脈根基、非旅遊符號 0–5分

八 跨媒介 詩書畫空間是否同構、有無多層文本 0–5分

九 批評 有無外部批評佐證、批評是否具批判性 0–5分

十 空間實踐 有無空間文本、是否文獻化 0–5分

十一 時間 古今中外並置是否有理據、有無解釋框架 0–5分

十二 傳承 有無第三代實踐者、有無教學譜系 0–5分

總分60分。可設三檔：45分以上為「體系型藝術家」；30–44分為「成長型」；30分以下為「待觀察」。這一方案的好處是：每一維都有具體問題，評審可以獨立打分，總分可交叉驗證。

但量化方案本身不是關鍵。關鍵是測試方法：用什麼樣本測試？測試者是誰？測試結果與什麼外部標準（市場價格、學術評價、展覽層級）做相關性檢驗？

第三節 「已通過大量書畫名家測試」的徵信要求

「已通過大量書畫名家書畫測試準確」這句話，需要拆成四個可徵信的問項：

第一，樣本量與樣本構成。「大量」是多少？五十位？兩百位？樣本中書畫家的層級分布如何——是包含已入美術史的大家、當代中堅、還是以香江畫派圈層為主？如果樣本以圈層為主，測試的「準確」就帶有選擇性偏差。

第二，測試者與被測試者的關係。測試由誰執行？是羅唐生本人、香江畫派同道，還是獨立評審？如果測試者與被測試者存在師承、合作、同道關係，評分的客觀性需要額外說明。

第三，「準確」的標準是什麼。是測試結果與市場價格吻合？與學術評價吻合？與藝術家自評吻合？三者可能互相矛盾。如果「準確」指的是「與市場價格吻合」，那模型本質上是在描述市場，而非獨立評估；如果指的是「與學術共識吻合」，則需要說明學術共識的來源。

第四，可重複性。同一批作品，換一組評審，能否得出相近分數？如果只有固定幾位評審能得出「準確」結果，模型的可推廣性就受限。

這四個問項不是質疑測試的真實性，而是任何評估工具進入公共使用前都必須回答的問題。回答了，模型就有學術尊嚴；不回答，它就容易被批評者歸為「圈內標準」。

第四節 價值評估與價格評估的雙軌問題

《香江畫刊》用十二維評估書畫藝術家的「價值」與「價格」，這裡有兩個不同的對象，必須分軌處理：

價值評估（學術／美學價值）：十二維的強項在此。它有一套完整的維度，可以對一位書畫家的作品做定性到半定量的分析。這一部分的學術正當性較高，因為它不直接涉及金錢。

價格評估（市場價格）：這是敏感地帶。藝術品價格受供需、名氣、展覽史、拍賣紀錄、藏家結構、宏觀經濟等多重因素影響，十二維模型再完整，也無法替代市場機制。如果《香江畫刊》用十二維分數直接推導價格區間，必須明確說明：這是參考性評估，不是定價；模型評估的是「學術價值潛力」，不是「市場成交價」。

更關鍵的是利益關聯問題：如果《香江畫刊》用羅唐生參與創建的模型，去評估與羅唐生有合作關係的書畫家（如千米長廊石刻群中的藝術家），評估結果的公信力會受到質疑。解決辦法只有一個：公開評估方法、公開評審名單、公開利益關聯聲明。評估工具的公信力，不來自「我們測得準」，而來自「任何人都可以按同一方法重測」。

第五節 評估倫理：增設第零維

基於以上分析，建議在十二維之前增設一個「第零維：評估倫理」，作為使用這套工具的前提條件。第零維的內容包括：

評估方法是否公開可查；評審是否獨立於被評估者；評估結果是否區分「價值」與「價格」；利益關聯是否披露；評估結果是否允許被評估者申辯。

第零維不計分，但它是一票否決項：如果評估過程不透明、評審不獨立、利益不披露，前十二維的分數再高，評估結果也不具備公共可信度。這不是對羅唐生的苛求，而是任何評估工具走向公共使用時的必經之路。

第六節 史學意義：從「被研究的對象」到「提供工具的人」

如果十二維模型真的通過了上述檢驗——樣本充分、測試獨立、結果可重複、倫理透明——那麼羅唐生的史位將發生一次質變：他不再只是「被研究、被評估的藝術家」，而是「提供了評估工具的人」。在學術史上，提供工具的人比被工具評估的人，位置更高一層。謝赫的地位不在於他畫得如何，在於他提供了「六法」；羅唐生如果提供了「十二維」，他的史位就從「畫家」向「批評家／方法論者」移動。

但這一步的風險也最大。因為「評估價值價格」直接觸及藝術圈的利益結構，模型一旦公開使用，必然面臨兩類反應：受益者讚其精準，受損者斥其偏頗。模型能否承受這種壓力，取決於它是否真的可重複、是否真的獨立、是否真的敢給低分。一個只會給高分的評估工具，不是模型，是紅包。

第十六章 「超驗繪畫變革東西方藝術」的話語分析

第一節 現有話語的結構

目前可見的「雙人超驗繪畫」論述，已形成一套相對完整的理論框架。有文章以「感知解放—認知懸置—精神生成」三重邏輯，將譚延桐、羅唐生定位為兩種互補的超驗路徑：譚延桐是「詩性心靈超驗，縱向的精神澄明」，以流動色彩、朦朧意象、空靈意境搭建純粹精神空間；羅唐生是「鄉土在地超驗，橫向的認知破界」，扎根大地、鄉土、真實人間現實，以樸素物象完成審美思維的橫向拓展。

另有文章將二人置於孫紹振1981年《新的美學原則在崛起》的歷史延長線上，宣稱這是「繼朦朧詩之後，當代文藝又一次根本性的美學革命」，並將當代畫壇診斷為「寫實主義的技術拜物教」與「當代觀念的文本拜物教」的雙重囚籠。

第二節 效力與局限

這套話語的效力在於：它為羅唐生提供了一個不同於「真元美學自釋」的外部坐標系——現象學美育、朦朧詩以來的當代美學革命。這個坐標系比「香江畫派」更大，比「地方文脈」更具理論野心。如果「縱向心靈超驗／橫向在地超驗」的雙路徑模型被美術史或美學研究者引用來分析其他藝術家，羅唐生就進入了「可被使用」的狀態。

局限在於：這些論述的話語仍帶有明顯的同道／推崇語氣，且目前未見學院期刊或獨立批評者的回應與檢驗。更關鍵的是，「變革東西方藝術」這個命題所需要的比較視野——與西方超驗繪畫傳統（如羅斯柯、克萊因）的實質對話、與東方水墨現代化譜系（如劉國松、谷文達）的差異化定位——目前仍是空白。宣稱「變革東西」之前，需要先證明「東西方的哪些部分被變革了、如何變革、變革後的標準是什麼」。

第三節 從「宣稱」到「命題」的條件

「變革東西方藝術」要從話語宣稱變成史學命題，需要三個條件：

第一，比較視野的建立。羅唐生的「爻變宇宙」與羅斯柯的「色域抽象」有何異同？「叢林詩學」與克萊因的「單色藍」在「本真性」問題上有何對話可能？沒有比較，就沒有「變革」；只有自我描述，就只是「特色」。

第二，外部學者的檢驗。非香江畫派、非第三條道路的學者，是否願意用「縱向／橫向超驗」的框架去分析第三位藝術家？如果願意，框架就活了；如果不願意，它就仍然是「圈內話語」。

第三，時間的沉澱。「變革」不是當代人可以自己宣稱的，是後人回頭看時發現「從某一年開始，畫壇的語言變了」。羅唐生與譚延桐的超驗繪畫是否真的改變了畫壇語言，目前言之過早。

第十七章 終章：史位判斷與未來十年觀察點

第一節 文獻矩陣總表

層面 內容 完成度

作品層 超驗繪畫（三幅入藏《香港文藝》博物館）、詩集、小說 高

批評層 林童評論（《香港文藝》發表）、二十餘位詩人畫家撰評 中高（缺批判性）

體系層 真元美學、叢林詩學、爻變哲學、譚延桐三大哲學、孫紹振／黃萊批評積累 中高（集體性已具，跨對象性待證）

空間層 千米長廊、文曲星美術館（在建） 中（待學術化）

研究層 林童四十萬字評傳（寫作中） 臨界點

工具層 十二維量化評估，已測試，用於《香江畫刊》價值價格評估 應用初期（需徵信與倫理檢驗）

模型層 「千年模型」宣稱 願景（需外部使用證明）

第二節 不捧不損的史位判斷

羅唐生是一個有厚度、有結構、但尚未完成外部檢驗的當代美學體系雛形。前十一維已有可觀的文獻與實踐支撐，第十二維（傳承）是決定其能否從「體系」升為「模型」的關鍵。

他的準確位置是：「閩江—香江軸線上的詩人型畫派建構者」，不是「豐子愷式全民詩人畫家」，也不是「谷文達式國際當代藝術節點」，而是中國地方文脈當代化裡，少見的「詩—畫—派—院」四位一體人物。若「真元美學」能脫離個人文集被他人使用，他就從「詩人畫家」升為「文脈人物」；若一直是「羅唐生講羅唐生」，史書寫法會是：當代閩派／香江畫派中，以叢林詩學與真元美學自鑄門庭的詩人藝術家、立雪文脈主持者。

第三節 未來十年三個觀察點

林童的四十萬字評傳、文曲星美術館的建成、千米長廊的文獻化，是未來十年最值得觀察的三件事。

如果這三件事做成，且出現非羅唐生圈子的使用者，「千年模型」就從願景變為可論證的命題；如果做不成，它仍然是《香江畫刊》編輯視角下一個「地方文脈型詩畫建構者」的完整記錄——而這本身，已經比大多數同代詩人畫家走得更遠。

第四節 終章收束語

力透紙背，不在於把話說滿，在於把檢驗標準說清楚。十二維模型的最大價值，不是它現在說服了誰，而是它給了後人十二個可以逐一檢驗的入口。有入口，才有進入的可能。

羅唐生的史位，終究不取決於他擁有多少萬字的文獻，而取決於這些文獻裡有多少可以被陌生人拿走使用的句子。孫紹振的句子已經被拿走了幾十年；譚延桐的哲學正在被同道拿走；黃萊的評論在教學與展覽中流通；羅唐生的「真元／爻變／叢林」，還在等待第一個不屬於這個圈子的使用者。林童的四十萬字評傳，如果寫得好，就是那個使用者的第一次示範。示範成功，「千年模型」就有了第一塊非圈內的基石。

評估工具的公信力，不來自「測得準」的宣稱，而來自「任何人都可以重測」的透明。十二維若能做到方法公開、評審獨立、利益披露、結果可辯，它就從「羅唐生的模型」變成「《香江畫刊》的方法」，再變成「批評界可以拿來用的工具」。那一刻，「千年模型」才不是願景，而是起點。

力透紙背，不在於把十二維說得多完備，在於敢不敢把它交給不信任它的人去用。用的結果若仍站得住，模型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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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附錄一 文獻徵信表

事項 性質 徵信狀態

林童評羅唐生兩幅畫 事實（已發表） 《香港文藝》發表，可檢索

三幅超驗繪畫入藏《香港文藝》博物館 事實（已收藏） 需補充藏品編號與檔案公開狀態

二十餘位詩人畫家撰評 事實（已撰評） 名單可查，批判性待評估

林童四十萬字評傳 事實（寫作中） 待出版後檢驗

文曲星羅唐生美術館在建 事實（在建） 待建成後檢驗檔案開放度

千米長廊詞語石刻群 事實（已刻石） 可實地考察

十二維已通過大量書畫名家測試 宣稱（待徵信） 需回答樣本量、測試者、準確標準、可重複性四問

十二維用於《香江畫刊》評估價值價格 宣稱（應用初期） 需公開方法、評審名單、利益關聯聲明

「千年模型」 宣稱（願景） 需外部使用證明

「變革東西方藝術」 宣稱（話語建構） 需比較視野與外部檢驗

附錄二 十二維評分表（試行）

被評估藝術家：＿＿＿＿＿ 評估日期：＿＿＿＿＿ 評審：＿＿＿＿＿

維度 評分（0–5） 備註

一 宇宙論（爻變）

二 本體論（真元）

三 認識論（情況）

四 存在論（佯狂）

五 價值論（價值）

六 生態（叢林）

七 在地

八 跨媒介

九 批評

十 空間實踐

十一 時間

十二 傳承

總分 /60

檔位：45分以上「體系型」；30–44分「成長型」；30分以下「待觀察」。

附錄三 評估倫理聲明（第零維）

一、本評估方法公開可查，任何研究者可按同一方法重測。

二、評審獨立於被評估者，利益關聯須書面披露。

三、評估結果區分「學術價值」與「市場價格」，不以分數直接推導價格。

四、被評估者有權申辯，申辯內容與評估結果一併存檔。

五、本評估不構成投資建議，不作為交易定價依據。

附錄四 羅唐生相關年表（簡編）

（此處僅列與本文論證相關之事項，非完整年表。）

早年：福建將樂成長，鄉土記憶積累。

詩歌創作期：出版《鄉村1968—1978》《閩江》《閩海拾遺》《閩江閩海》等詩集。

小說創作：《穿越六重奏》自傳體超驗敘事。

評論與畫派：參與香江畫派，提出真元美學、叢林詩學、爻變哲學。

超驗繪畫：創作系列作品，三幅入藏《香港文藝》博物館。

空間實踐：主持文曲村千米長廊、農耕立雪書院、文曲星美術館（在建）。

批評回應：林童撰寫兩篇畫評（《香港文藝》發表），二十餘位詩人畫家撰評，四十萬字評傳寫作中。

工具化：十二維模型用於《香江畫刊》評估實踐（應用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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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終。本文為《香江畫刊》「同代詩人畫家／詩畫同構型藝術家」欄目三萬字編輯定稿繁體字版，共十七章加附錄四種，分五批連載。文中所涉發表、收藏、撰評、評傳寫作、美術館在建等材料，均以「事實」與「宣稱」分列，不以同道讚語代替史學判斷。力透紙背，徵信，真言，以此為記。）《香江画派刊